死了。
他拔下墙上的弩箭，拿在手里看。箭尾有编号：K-087，下面还有一行字：采购支出·800万信用点。
他走向秦川。
“系统提示来了。”
秦川掏出终端，屏幕亮起：
【机关弩阵建设支出：8,000,000信用点】
【返现到账：12,000,000信用点】
备注：资金已到主账户，可用于后续防御升级。
陈默把箭递过去：“第七公会的付款记录。”
秦川接过看了一眼，随手插回尸体胸前的弹匣袋。
“让他们知道是谁付的钱，省得乱猜。”
陈默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高台，把重弩装好背上。他站在高处看了看全场——没有活人，没有漏网，信号干净。
任务结束。
秦川还站在通道中间，拿着终端。他抬头看洞顶，暗格已经收回，只留下一点缝隙。刚才的战斗，好像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，外面很快就会收到消息。
他收起终端，袖口的光一闪而灭。
陈默走下台阶，站在秦川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箭头要回收吗？”
“不用，”秦川说，“让他们自己来捡。”
陈默没问，抬手拍了拍背匣，金属碰撞声在洞里响了一下。
通风井吹进风，带着外面的冷气。灰烬飘落，盖在尸体脸上，像一层薄灰。
秦川往前走，踩上一块翻过的合金板。板子下面压着半截断手，手指蜷着，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。
他没低头。
矿洞深处传来一声轻响，像金属掉在地上。
陈默耳朵一动，立刻转向声音方向，手放在弩机上。
秦川没动。
他知道那是清障机器人开始工作了。程序设定两小时后启动，负责收尸、清理痕迹、恢复原样。
这里很快就会变得干净。
可这种干净，本身就是警告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向通道尽头的黑暗。那里什么也没有。但只要有人再往前一步，就会看到墙上挂着的第一支箭——
箭杆上刻着一行字：
欢迎下次再来
陈默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花了八百万，赚了一千二百万，”他说，“这单赚了。”
秦川没笑，只看了眼终端的时间。
23:47。
下一轮部署，还没开始。
他转身朝出口走，皮鞋踩过血泊边缘，发出黏腻的声音。
陈默跟在后面，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矿洞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那支箭，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，闪着冰冷的金属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