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点48分，矿洞外的风突然停了。
秦川刚转过弯，口袋里的终端猛地一震。他没停下脚步，屏幕自己亮了，三道血红的警报跳出来——澜川城公共系统被黑了，私人终端被入侵，主控频道被人占了。
接着，整座城市一下子黑了。
所有路灯、广告牌、车上的屏幕全都闪了一下，同一张脸出现在上面。
是周明坤。
他坐在黑暗的背景里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领带夹是个闪亮的齿轮。他嘴角带着笑，眼睛却像能透过屏幕，死死盯着秦川。
“秦川，”声音低沉又清楚，很冷，“你的系统能挡我一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得更深。
“能一直挡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画面“滋啦”一声，变成满屏雪花。
控制室里，苏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。
她坐得很直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，面前三块大屏快速滚动：左边是乱码一样的代码，中间是跳动的波形图，右边是不断刷新的地图坐标。桌边一杯咖啡，早就凉了。
“不是普通手段。”她没回头，说话很快但很稳，“是军用级加密，信号绕了国外七八圈，最后借了城市应急广播的通道进来。老办法了——借别人的壳发自己的消息。”
秦川站在她身后半步，终端握在手里。他没看屏幕，目光落在苏离紧绷的侧脸上。那是她专注时的样子。
他收回视线，手指一划，调出记录。
“矿洞这边没问题，信号没走我们的网络。”
“对。”苏离点头，“他是从外面强行挤进来的，绕开了防火墙。但也因为是硬闯，留下了痕迹。”
她按下回车，中间屏幕立刻变了，出现一个正在生成的密钥模型。“我抓到他的加密规律了。下次连接的时间——”她看了一眼角落，“78秒后。”
秦川抬头，倒计时显示：77…76…75…
突然，一个刺眼的弹窗跳出来：
【检测到高危入侵！】
【建议启动：量子信号屏蔽器】
【消耗：返现资金1000万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秦川拇指直接点了“确认”，眼睛都没眨。
“启动。”
资金扣除的提示一闪而过。下一秒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铁血盟总部扩散出去。城市上空的信号被清空，所有非法连接全部中断。
倒计时归零。
周明坤的脸果然又出现了。这次背景变了，是个密闭房间，后面有一排嗡嗡响的服务器，墙上挂满监控屏。他刚要开口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他的脸还在城市的屏幕上播放，但他自己的主屏幕上，只有一行鲜红的大字：
「您的发言已被系统收录，作为战争罪证据链的一部分。」
周明坤瞳孔一缩，疯狂敲击键盘。换频道、改协议、尝试本地上传……全失败。每次操作都被立刻拦截，每按一下，屏幕上的红字就更新一条：
「第17次非法通信尝试，证据链已补全。」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拳砸向屏幕！
“咚”一声闷响。可那行红字纹丝不动，反而更亮了。
秦川这边，终端轻轻一震，报告出来了：
量子屏蔽器正常运行。对方信号源已锁定，位置显示在境外一个废弃的B-12区军事基地。所有电子证据已经打包好，时间、路径、设备信息都很完整，可以直接交给执法部门。
“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”苏离盯着屏幕上的波动，语气冷，“只要他还敢连这个频道，每一次操作都在给我们加证据。”
秦川把终端翻过来，金属背壳上刻着返现系统的标志，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力刮过。这是他以前留下的习惯，赢了就会划一下。
但这次，他没动手。
“让他试。”秦川说，声音很平，“试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苏离侧头看了他一眼。她很少认真看人，但这一眼看得清楚。秦川站得笔直，袖口有系统微光映在他脸上，没有放松，也没有激动，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掌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