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眉，立刻打开成分分析界面。输入编号，系统卡了两秒，弹窗警告：
【样本活性异常，疑似接触未知抑制剂】
防尘罩取下，通风口滤网完好，没异物。查操作记录，最后一次手动添加是十七分钟前——正是她离开操作台去接任务的那段时间。
视线移到水槽边。洗过的玻璃器皿整齐排列，其中一支移液管内壁沾着微量透明液体。她贴上检测试纸，三秒后，纸面浮现紫斑。
有毒。
她立刻启动隔离程序，把整批试剂挪进密封舱。舱门合拢的瞬间，“滴”一声轻响。
抬头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——红灯灭了。
同一时间，秦川走到医疗中心走廊一半，手机又震。
新通知弹出：
【实验室环境异常，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痕迹】
他停步，转身往实验室走。
苏离站在密封舱前，手指悬在紧急销毁按钮上边。舱内试剂已彻底浑浊，表面浮起一层油膜。调取空气采样数据：通风系统在八分钟前曾短暂开启三十秒，外部气压波动0.3帕。
不是故障。
是有人故意开的。
她打开通讯频道，刚要喊秦川，余光瞥见实验台边的笔记本屏幕一闪。
休眠被唤醒，桌面弹出空白文档，光标自己动起来，打出一行字：
“你以为反向追踪结束了？”
字跳得飞快。她冲过去“啪”地合上电脑，拔电源。再按紧急联络钮——没反应。
通风口传来极细的气流声。
她猛抬头。天花板格栅在轻微晃动，一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金属线垂下来，末端连着微型喷嘴，正对密封舱的排气阀。
她抄起实验钳跃上操作台，钳子夹住金属线狠狠一扯！
喷嘴掉进水槽，“哗”地溅起水花。
刚落脚，头顶传来重物滑动的声音。整个天花板格栅开始松动、倾斜——大量黑色粉末从缝隙里洒下来，直扑密封舱和操作台！
她滚身躲开，撞翻试剂架，几只空管“噼里啪啦”摔碎。爬起来时，看见门禁指示灯由绿转红。
门锁死了。
秦川冲到实验室门外，连刷三次卡，系统提示：【权限拒绝】。他掏出物理密钥插进侧槽，拧到一半卡住——里面齿轮被东西堵了。
他抬脚朝门缝铰链处猛踹，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金属变形，门裂开一条缝。他伸手进去掰开锁舌，侧身挤入。
苏离正用防化毯盖密封舱，防止粉末渗入。抬头看见他，指天花板：“远程操控，有人从外部黑进了主控系统。”
秦川点头，走到主控面板前拆开外壳。线路被重新焊过，多出一块陌生芯片。他用镊子夹出，放进证物袋，随即接通备用电源，恢复本地控制。
门禁解锁。通风系统关闭。苏离按下紧急排风，室内空气被快速抽进过滤塔。
两人站在实验台前，看着那袋黑色粉末。
“不是普通毒剂，”苏离说，“是能降解量子加密信号的纳米蚀体，专克返现系统的数据传输层。”
秦川盯着证物袋：“他们知道我们升了量子锁。”
苏离把电脑残骸推到一边：“第一次攻击只是幌子，真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儿——端掉返现系统的科研底子。”
秦川掏出手机，调出账户流水。最后一笔三千万返现已到账，但系统标了条异常记录：
【资金流转路径遭遇模拟劫持，持续时间0.7秒】
没成功。
但摸到边界了。
他收起手机，看向苏离：“防护还能重建吗？”
苏离拿起一支新试管，注入基础溶剂：“只要有原料，就能造出更硬的盾。”
秦川从西装内袋摸出那个药瓶，轻轻放在台面上。
透明瓶身，底部的锯齿三角标清晰刺眼。
“用这个，”他说，“预算不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