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离划拉着终端屏幕，调出Y-09-B改良版的参数界面。蓝光映在她脸上，眼底的血丝清楚得吓人。她敲完最后一行浓度数值，指尖顿了顿——单位没核，十倍剂量，就这么锁定了。
她拿起那管澄黄色的液体，晃了晃，没泡也没杂质。这是她第三次试这玩意儿了，前两次都卡在代谢速度上。这回，说啥也得成。
她刚把试管凑近嘴边——
“嘀——！！！”
警报炸得人耳朵疼。秦川手腕上的系统印记猛地发烫，他抬头的同时，实验室天花板“咔”一声弹开，机械臂闪电般窜下来，一把钳住苏离的手腕，硬生生给她拧了个方向。
试管脱手，砸在地上，“嗤”地冒起一股白烟，防化地板瞬间蚀出一个坑。
苏离踉跄着往后跌，右手被机械臂锁得死紧。她喘着气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三秒不到，手背上溅到的液体开始刺痛，呼吸也跟着变浅变急。眼前的东西晃得厉害，跟信号断了似的。她想说话，喉咙却像被掐住，只能挤出一点气音：“呃……”
腿一软，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。
陈默在隔壁摸鱼搞外骨骼，听见警报撂下东西就冲。门一开，就看见苏离倒在地上，脸发青，右手攥着，左腿还在微微抽搐。
他二话不说，后退两步拍下墙上的红钮。合金隔板“哗”地从天花板降下来，把实验室封得严严实实。他对着通讯器低吼：“医疗紧急！苏离倒了，可能是高危药剂中毒！”
话音没落，头顶注射舱已经打开，三根纳米探针垂下来。一根扎进她颈侧，一根接静脉，还有一根悬在旁边待命。
空中弹出一个血红框子：
【检测到强效神经抑制剂】
【威胁等级：致命】
【启动生命维持协议】
【消耗返现资金：500万】
【执行中和程序】
数字哗哗往下掉，秦川在走廊尽头瞥见扣款通知，脚步没停，一脚踹开缓冲区的门冲了进来。
陈默退在安全区里，隔着透明板盯着里面。秦川扫了眼地上还在冒烟的腐蚀坑，又看向床上——苏离闭着眼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监测仪滴滴地响，慢是慢，但还算稳。
“系统接过去了？”
陈默点头：“从倒地到上针，七秒。中和程序已经在跑了。”
秦川走到主控台前，调出生理数据。毒素浓度曲线正在往下垮，脑电波还有点乱，但至少脱离危险区了。他盯着那条慢慢往上爬的绿线，没说话。
注射舱“嗡”地轻响，探针收回，自动消毒归位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儿，像极了医院走廊。
苏离睫毛动了动，睁开了眼。
视线糊了一瞬，她看见秦川站在床边，逆着光，轮廓硬得跟刀削似的。他抬手把系统提示框关了，动作干脆得像在划掉一笔烂账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得跟破风箱一样：“我……刚才干嘛了？”
“你差点把自己送走。”秦川语气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
她一下子想起那管液体，那个没核的数值。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剂量搞错了……”
“十倍。”秦川接得很快，“口服0.3毫升就够送你上路了，你那管里装了2.8毫升。”
她闭上眼，又睁开，目光落在右手背上——那儿贴着一片透明凝胶，底下还透着点褐斑。
“吸入加皮肤接触，三分钟足够你呼吸衰竭。”秦川看着她，“机械臂拦住了你没喝下去，但没拦住全部。”
她试着想坐起来，刚用劲就一阵发虚，又跌了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秦川按住床沿，“系统花了五百万买血清，不是让你爬起来就跑八百米的。”
她躺回去，胸口起伏了几下。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我以为……只是微剂量测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