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?”秦川终于低头看她。眼神不凶,但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上次你拿自己试解毒剂,玩命直播。这次呢?还想再演一遍‘血条换返现’?”
她没吭声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第10卷那次直播,她当众吞毒,靠返现流水买解药硬扛过来。那一波操作让铁血盟信用回血,她也成了公认的“疯子女博士”。
但现在不是那时候了。
“下次,”秦川声音沉了沉,“药,我先试。”
苏离愣了一下。
不是骂,不是哄,也不是讲道理。就是一句命令,裹着不容商量的掌控感。
她看向他袖口那枚暗纹徽记,还在微微发烫。刚才就是它触发了全域监控,机械臂才来得及出手。
她突然意识到——从她踏进这间实验室开始,她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管试剂,都被这系统盯着。而系统后面那个人,从来没真正走远过。
“你不该进来的。”她嗓子还是哑,“这是高危操作,你该在外面等结果。”
“我不进来,你现在已经躺平了。”秦川说,“忘了?前两小时刚有人黑过主控,塞了块陌生芯片。这种时候,我放你一个人在这儿玩高活性药剂?”
她噎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她不该忽略这个。但她太急了,太想快点把防护药剂搞出来。返现系统能挡明枪,但防不住所有暗箭。她必须做出能抗住纳米蚀体的新盾。
可她太赶了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靠人救。”
“那现在算什么?”秦川打断她,“躺这儿等人花钱捞你?”
她咬住嘴唇。
“你可以倔,可以不服,可以自己扛。”秦川看着她,“但别拿命试底线。你要真出事了,后面药谁做?返现系统的科研底牌谁撑?你以为你在证明自己,其实是在给别人递刀。”
她怔住。
“我不需要你拼命。”他说,“我只要你活着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静得只剩监测仪的滴滴声,还有通风系统重新运转的轻响。
陈默守在门外,外骨骼已经穿戴整齐,右手搭在武器卡扣上,目光扫着走廊两头。一切正常,但他没放松。
秦川走回主控台,调出机械臂的操作日志。回放画面显示,干预动作发生在苏离嘴唇离试管口还有1.2厘米的时候,误差不到0.3秒。
他删了日志缓存,顺手把那五百万支出标成“常规研发损耗”。
然后他走回床边,俯身看了她一眼。
“睡会儿。”他说,“醒了再干活。”
她点点头,眼皮沉甸甸地合上了。
他没马上走,在原地站了几秒,确认呼吸平稳了,才转身朝门口去。
陈默见他出来,低声问:“要加守卫吗?”
“不用。”秦川说,“系统锁了异常路径,本地权限没再动过。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了。”
陈默点头,人还杵在门边,没挪窝。
秦川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。他知道陈默不会撤——只要里面那人还躺着,他就会一直守在这儿。
实验室灯光调成了夜模式,冷白转成微黄。密封舱重新合拢,那管黑色粉末样本静静躺在证物柜里。主控屏暗着,只有角落一个小窗口闪着血清合成进度:97%……98%……
苏离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动了一下。
秦川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她还没醒,但眉头舒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