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二十一分，越野车引擎轰响。
陈默没去副驾储物格里找那支改良注射剂——那玩意儿贵得要死，用一次能顶半年房租，但现在不是时候。他一脚油门踩到底，改装底盘嗷嗷叫，碾过废弃工厂外的碎石子路，颠得人屁股发麻。
导航屏上，红点闪烁。
七点八公里。
车顶大喇叭自动开嚎：“你们被包围了！”
声音在山沟里撞来撞去，鬼听了都瘆得慌。车载屏幕右下角弹窗：秦川指令确认，清网行动授权生效。陈默左手搭在车门内侧的按钮上——那玩意儿一按，整扇门能当板砖飞出去。右手攥方向盘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山路拐弯处，第一道铁丝网横在那儿。
他没减速。
装甲前杠“哐当”一声撞断柱子，铁丝网像破布似的被扯飞。轮胎碾过水泥块和钢筋，车身上下颠，但防爆胎死死咬着地面，稳得一批。
一百米后，两辆报废卡车并排堵路。
车窗全碎，驾驶座空荡荡。
“你们被包围了！”喇叭第三次喊。
夜视镜里，据点轮廓浮出来——半塌的砖房，四周堆着沙袋，屋顶有探照灯但没亮。热成像扫出二十个红点，全挤在正门和侧翼仓库之间。
陈默冲到百米线，急刹。
ABS锁死的瞬间，他猛推车门——
“砰！”
整扇防弹门被液压弹飞，砸进左侧沙袋阵，尘土炸起一人高。同一秒，他左臂发力，从车体夹层里抽出一面弧形黑盾。
宽八十厘米，厚十二厘米，哑光面，边缘刻着返现系统的认证码。
三天前秦川批了八百万定制的装备。
枪声紧接着炸响。
第一发子弹撞在盾心，火花四溅，震得陈默退后半步，靴底在碎石地上划出两道痕。第二发、第三发接连命中，盾牌嗡嗡震，但屁事没有。
他借势前冲五米，右肩上的机械弩匣“咔哒”解锁。
三支穿甲箭，预加载完成。
抬手就射。
第一箭撕裂空气，扎穿门口那持枪匪徒的喉咙。那人仰面倒下，枪脱手。第二箭直奔右侧哨塔，箭头捅穿望远镜镜片，钉进观察者眉心。第三箭稍偏，击中一个正往RPG里塞弹的家伙肩膀，直接给他掀翻在地。
七人倒了。
剩下的匪徒开始乱窜找掩体。有人吼：“不是说就一个小队吗？这他妈是单兵开挂！”
话音没落，第四箭从盾牌上方斜射而出，贯穿他小腿，钉进地里。
陈默继续往前推进。
步伐稳得像在散步。盾牌护住躯干和脑袋，只露右手右腿。第五箭射落一个想爬屋顶的。第六箭连发，直接穿墙，把躲在墙后的两个枪手串了糖葫芦。
这时，西侧仓库传来拉枪栓的动静。
一枚RPG拖着尾焰呼啸而出，直奔陈默胸口。
他在最后一瞬侧身，盾牌沿垂直轴倾斜三十度。
弧面设计起作用了——爆炸气流和弹头轨迹被引向上方偏移。轰然巨响中，火箭弹擦着盾牌飞过，撞上据点外墙顶端，火光冲天炸开。
砖石钢筋像下雨一样砸下来，整面墙向内塌，埋住三个躲在那儿的匪徒。烟尘弥漫，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陈默没停。
第七箭射穿仓库门锁，第八箭点燃堆在门口的燃料桶。火焰窜起两米高，逼出两个呛得直咳的敌人。他左右各一箭，精准命中膝盖。
两人跪地抽搐。
最后四个背靠主厂房残墙，枪口都在抖。
“投降，留活路。”陈默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一人扔了武器举手。剩下三个迟疑两秒，也松了手。
陈默缓步上前，用盾牌侧面挨个轻敲他们额头，逼他们后仰贴墙。机械弩自动切换模式，四支麻醉镖连续射出，全中颈部。
四人软倒，呼吸平稳。
全场安静。
他收起弩匣，左手仍举盾戒备，环视一圈。废墟里躺着七具尸体，十三个俘虏或昏或蜷。火还在烧，映得盾牌表面泛暗红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