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缓冲区的气密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秦川扯了扯衬衫领口——妈的，又在里面泡了十四个小时。走廊灯光从冷白色变成昏黄，他眯了下眼，手腕上的终端屏亮着：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陈默杵在门边，一身黑色外骨骼装甲穿得跟铁罐头似的，右手就搭在腰间的脉冲手枪卡扣上，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着走廊两头。
“醒了，又睡过去了。”秦川搓了把脸。
陈默点了下头，没吭声。
秦川抬手划掉终端上跳出来的系统提示。袖口那枚暗纹徽章已经不烫了，但刚才在实验室里，这东西热得能煎鸡蛋。他刚走下三级台阶，手腕猛地一震——
【紧急警报】
【三名药师运输组失联】
【最后定位：澜川城东环路K7段】
【监控截取画面（11秒）：无牌厢式货车拖拽人员上车】
秦川脚步骤停。
调出备份录像。画面晃得厉害，但还是能看清：三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被蒙面人往车里塞。其中一个拼命挣扎，药箱摔在地上，白色粉末撒了一地。车厢门关上前，有半截红色导线从里面垂下来，晃了晃。
不是抢钱。
秦川手指在终端屏上飞快滑动。三秒后，系统界面弹出：
【启动全域扫描】
【检测到异常通讯频段】
【信号回溯完成】
【目标锁定：废弃化工厂B区反应釜车间】
几乎同时，公会紧急频道“叮”一声弹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背景是锈得掉渣的金属架和比大腿还粗的输液管道。三名药师被绑在铁柱上，背靠着那个两层楼高的反应釜。嘴全被胶带封死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镜头忽然推近，一只戴战术手套的手举着个遥控器，上面那个红色按钮亮得刺眼。
“秦川。”画外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交出系统核心权限，否则撕票。你只有十分钟。”
视频黑屏。
秦川盯着终端看了两秒，转身就往指挥车方向走。陈默立刻跟上，脚步落在他身后半个身位，装甲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
“拉特战小队。”秦川边走边说，“配非致命装备，强攻授权我这就发。”
“工厂有红外布防。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热成像能用，但反应釜周边温度乱得一批，误差可能到五度。”
“人质在B区西角。”秦川调出全息地图，手指一划放大，“炸药要是接在主控阀上，电磁脉冲能切断引信电路。准备八百万预算。”
陈默点头，耳麦已经接入频道：“B组堵南墙出口，C组准备破窗，我打头阵。”
指挥车停在三百米外的山坳里。夜风卷着化工厂特有的那股酸涩味儿灌进车窗。秦川一屁股坐进主控位，十指在触控板上快出残影。面前屏幕分成四块：热源图、建筑结构扫描、资金流水、还有个猩红色的倒计时——
09:48。
“小队已进入厂区。”通讯器里传来压低的汇报声，“发现两个移动热源，在B区走廊。”
“先别动。”秦川盯着热成像画面，“等他们靠近人质。”
画面上，两个红点沿着管道阴影慢慢往前蹭。陈默贴墙移动的身影显示为深蓝色轮廓，腰侧弩匣已经上膛，机械臂展开到战斗状态。三十米、二十米、十米。
阴影里突然走出第三个人。
那人直接站在反应釜控制台前，手里攥着遥控器。
“你们晚了两分钟。”那人冷笑，“炸药已经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道黑影“咻”地撕裂空气。
陈默的弩箭精准贯穿那人右手腕，血花炸开的瞬间，遥控器脱手飞出半米。那人惨叫跪地，左手还想够——
秦川食指敲下确认键。
【消耗800万返现启动电磁脉冲】
【执行中】
头顶传来“嗡”一声低鸣，像巨兽打了个嗝。整座工厂的灯光瞬间全灭。反应釜上方那个电子倒计时屏幕闪了一下，数字疯狂跳动：
00:03…00:02…00:01——
定格。
备用电源没亮。
秦川瞥了眼账单栏：【返现1200万到账】。
“C组清场！”陈默在频道里低吼。
侧面两道门猛地撞开，两个绑匪握着短棍扑向人质。几乎同时，B组队员撞碎玻璃窗突入，电击枪“啪啪”两点，那俩人抽搐着倒地。陈默冲上去，战术刀划断绳索，三个药师软泥似的瘫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