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离一把推开实验室的门，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昨晚上在街边蹭的灰。她没换衣服，也没顾上喝口水，径直走到主控台前。助理小跑着跟进来，手里攥着的平板都快捏出汗了，声音发紧：“离姐，出事了！王振海手底下那三家媒体，同时发了个专题，标题叫《铁血盟药剂成分造假》……现在，已经热搜第一了。”
屏幕上，那标题红得刺眼。配图是她之前注射YD-007时的侧脸，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剪成了“疑似毒瘾发作”的鬼样子，角度刁钻，恶意满满。
苏离盯着屏幕，只看了三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抬手就拍下了启动键。
嗡——
主灯骤亮，环形摄像头自动调整角度，齐刷刷对准了中央巨大的反应釜。右侧屏幕“唰”地弹出一连串数据窗口，采购清单、原料编号、设备损耗明细……像瀑布一样滚动起来。她把无线麦克风别在耳后，随手拎起一支密封罐，将里面清澈的萃取液倒了进去。
“高纯度植物萃取液，市价八十万一升，本次用量零点五升。”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支出，四十万。”
话音刚落，系统弹窗精准跳出：【正当支出确认，返现六十一万五千元，已到账。】
几乎就在这行字出现的同一秒，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像是被踹了一脚，从八万猛地窜到了三十二万。
另一边，秦川的办公室。
他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，指尖在悬浮屏上划过，账户余额那长长的一串数字停留在三百二十七亿。一条特别推送突兀地弹了出来：【苏离已开启全球直播，并接入“返现系统”实时验证通道】。
秦川没动，只是调出另一块副屏，锁定了那个直播画面。
王振海的演播室里，此刻正弥漫着得意的气氛。
“把那段注射视频，给我再加工一下，就往‘行为艺术’、‘自导自演’的方向引！重点强调，他们根本没有第三方监督！”王振海抓着遥控器，冷笑着对导播下令，“再去放点风声，就说他们那成本明细，根本见不得光，都是糊弄鬼的！”
导播忙不迭点头，刚要去操作，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总控大屏幕。
只见直播画面里，苏离正将第二样原料注入反应釜，同时，平静的声音传来：“纳米级过滤膜，单次耗材成本九万六，计入设备损耗。”
【支出九万六，返现十四万四到账。】
紧接着，第三样、第四样……每报出一笔支出，对应的返现金额立刻跳出来，叠加在旁边的总账目栏里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王振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，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：“查！给我立刻查她的后台！这绝对不可能实时结算！肯定是假的！”
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，几秒后，脸色发白地抬头：“老、老板……系统加密等级是S级，数据源直接挂钩‘返现核心协议’，无法篡改……而且，所有交易流水都带着官方金融链的认证戳，全是……真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王振海一巴掌狠狠拍在控制台上，“给我切断信号！所有平台，立刻下架她的直播！”
命令发出去不到十秒，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了回来。
“新浪视界那边拒绝了，说他们签过‘数据真实性保障协议’，不能单方面中断……”
“澜川直播回复，内容合规，流量真实，不予处理。”
“真相网……真相网直接发回了警告函，说如果我们敢强行干扰，他们就公开我们这三年来……收买部分记者和水军的转账记录……”
王振海僵在原地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而此刻，苏离直播间的观看人数，已经破了百万大关。
屏幕中的苏离，根本没去看那飞速滚动的评论区，也没理会任何质疑。她启动温控程序，设定好七十八度恒温反应，继续她的“报账”：“合成催化酶，型号X-09-B，进口批号可查。单价一百二十万，本次用量百分之三，支出三万七。”
【支出确认，返现五万五千五百元到账。】
弹窗规律地跳出，节奏稳定得让人心慌。
直播间弹幕的风向，开始悄悄变了：
“卧槽，每一笔都有返现标记？这特么造假能造这么细？”
“连滤膜用一次损耗多少都算进去了……比我公司财务报账还特么严谨！”
“破大防了家人们，原来小丑是我自己？我昨天还跟帖骂他们是骗子来着……”
“这打脸来得太快了吧！”
苏离走到封装区，取出了第一支成品药剂。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管里轻轻晃动，标签随即打印贴好：抗毒试剂YD-002·中和型，批次053，生产时间：06:43:12。
她举起这支药剂，正面朝向主摄像头。
“本批次，共制备一百二十支。所有原料、耗材、设备折旧、人工折算……总支出一亿五千万元。”她稍作停顿，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，“现在，请各位看返现总结果。”
秦川手边的终端轻轻一震。
【实时返现到账，总额：两亿三千万元。】
这个天文数字，同步推送，炸在了所有直播公屏上！
整个直播间，寂静了足足一秒。
然后，彻底炸锅！
“多少？！两亿三？！花一亿五返两亿三？！这返现系统是真按比例白送钱啊？”
“不是说返现都是噱头吗？现在谁还敢说这是假的？数据链都挂着呢！”
“脸疼……真疼……我为我昨天的鲁莽自罚三杯！”
王振海死咬着后槽牙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，死死盯着监视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