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吭声。他从战术腰带上抽出扩音器，走到船舷边，面朝沉船的方向。
风卷着一股焦糊味扑在脸上。
他按下开关，声音撞进残余的噼啪声里：
“告诉周明坤，他欠铁血盟的债……下辈子再还。”
话音落下，海面上只剩燃烧的碎片漂着。没人回应，也不需要回应。
就在这时，耳边传来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【任务完成】
【返现结算：支出1600万信用点，返现2400万已到账】
【信任值+10%，当前等级50%】
数据在智能目镜角落里浮出来。账户余额往上跳了一截，资金回流清清楚楚。这笔钱之前用来租轨道激光节点和跨境追踪权限，现在不光回本，还净赚八百万。
血赚。
陈默摘掉防风镜，揉了揉眉心。他低头看着最后一块钢板沉进水里，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“这钱，花得真值。”
副手听见了，但没接话。他知道，陈默说的不是返现。
是命。是他媳妇的命，是兄弟们的命，是那些被出卖、被丢弃的人，拼死挣回来的那口气。
快艇在原地停了十五分钟，确认没有二次威胁之后，陈默下令返航。
“清理现场，所有落水物标记坐标，报总部备案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往舱里走。
甲板上，队员开始收拾装备。有人小声盘点战果：捞到三台中继器、两块加密硬盘，还有一枚没爆的自毁装置。这些玩意儿都会交给技术组拆解，但核心任务已经结束了——周明坤最后一条运输线被彻底掐断，海上通道没了，资金链断了，再也翻不了身。
陈默坐在舱内，扯下作战手套。右臂上那道旧伤还在隐隐作痛。他没上药，只是用手掌轻轻按了按。窗外，火光渐渐暗下去，海面重新陷入黑暗。快艇调转方向，朝着澜川城港口驶去。
离岸边还有四十海里。
天开始蒙蒙亮，东边泛起一层灰白。一宿没合眼，但没人觉得困。他们都清楚，过了这一夜，有些事，再也不一样了。
指挥中心里，秦川还站在主控台前。屏幕上的红点已经消失了，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海域。系统提示归档完成，跨境打击模块进入休眠。
他瞥了一眼时间：清晨五点零三分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调出下一阶段预案界面。光标再次悬在【公海追踪协议】上。
这一次，他直接关了窗口。
转身走向电梯时，袖口上返现系统的徽标轻轻闪了一下。
快艇甲板，陈默站起身，把扩音器插回原位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沉船的海域，风浪已经吞没了最后一点痕迹。
海面平静。
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