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手指一划，选中离得最近的那个坐标，点了【锁定优先级】。
探测器图标亮起，绿色进度条开始加载：【信号同步中12%】。
会场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是保安在换岗。玻璃墙外，天有点蒙蒙亮了，城市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口，司机已经站着在等。
秦川没动。
他右手插在西装裤兜里，左手握着终端，屏幕上的同步进度持续刷新。VIP席其他人开始陆续离场，没人敢靠近他这一排。十二公会的代表低着头快步走过，像躲瘟神一样。
监控室角落，李元昊还坐着。
合同碎片撒了一地，通讯终端黑着屏，他双手撑在桌沿上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面前的操作界面里，最后一行记录是：“跨境资金调拨请求——拒绝”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秦川瞥了眼时间：6:23。
他转身往出口走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不算重，却让通道两边的人全都停了动作。有人低头假装刷手机，有人赶紧把视线挪开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全息投影还亮着，那块玄铁矿原石依然浮在空中，冷冷地发着光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外走。
通道尽头，商务车的门已经开了。秦川没急着上车，而是靠在车门边，再次打开终端。
【量子矿脉探测器】同步进度：47%
【待分配任务数量：30】
【建议首批开采目标：D-09、F-14、K-22】
他点开D-09的详情页，三维剖面图弹了出来。矿体埋深三百米，上面没建筑，周边五公里内连个民用设施都没有——非常适合快速部署钻探设备。
秦川勾选【启动预采准备】，系统自动把指令推给了后勤调度组。
【任务已下发】
【预计完成时间：4小时17分钟】
他合上终端，抬手看了看袖口。
返现系统的标志还在闪，频率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账户活跃度达到阈值了，系统正在自适应调整响应优先级。
这玩意儿，越来越像活的了。
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，其他买家正在离开。会场灯光一区一区地熄灭，只剩中央投影还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地上，有点瘆人。
秦川站着没动。
他等了一个呼吸的时间，确认探测器状态稳定，所有数据链路正常，这才抬脚，准备上车。
嗡——
终端突然震了一下。
新提示弹了出来：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源】
【位置：D-09矿点西北侧800米】
【特征匹配：非登记勘探设备】
【建议立即核查】
秦川眼神一冷，手指迅速点开地图。
那个位置，本来该是一片荒地。
但现在，一个移动的热源正贴着矿点边界，慢慢靠近。
他重新调出量子矿脉探测器的界面，锁定D-09，长按【强制扫描】。
进度条“唰”地飙到98%，卡了一秒，然后跳转：
【扫描完成】
【地下存在人工隧道痕迹】
【走向：连接外部公路废弃涵洞】
【推测用途：非法采矿通道】
秦川笑了，把终端举到眼前，轻声说：
“想偷跑？”
“你怕是不知道，这矿现在姓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