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坐在接驳车副驾，指尖在终端屏上快速滑动。D7区信号基站的异常报告还亮着——境外IP集群扒走数据整整三分钟，然后突然断线。他调出通讯频段波动图，一眼锁定了那个刺眼的峰值。
拍卖行后巷，三十七号管道井。
指令发出去不到二十秒，陈默的定位光点就从东岭临时营地动了，直扑目标。
陈默没开车，直接靠腿。他摸进废弃排水渠，黑色作战服擦着湿漉漉的墙壁往前蹭。巷口就剩两盏路灯，还滴滴答答漏着水，照得那扇铁门轮廓模糊。电子锁闪着微弱的蓝光，红外警戒网每七秒扫一轮，玩得挺花。
他贴紧墙角，从背后摘下激光弩。瞄准镜对准锁芯，能量条缓缓爬升。输出功率压得极低——这儿太潮，蹦出点火星子就得触发警报。三点钟方向有滩积水反光，动作稍大就得暴露。
弩身微调，扣扳机。
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束划过，锁芯内部结构瞬间熔了。铁门“咔”地松开半寸，落地报警愣是没响。
陈默收弩，侧身滑进后廊。地上有血，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里屋。应急灯忽明忽暗，照着满地碎玻璃和翻倒的设备箱。空气里铁锈味混着火药味，还没散干净。
他蹲下，手背贴地试温度。冰凉，没热源。确认安全后，他转向血迹最密的那片区域。
碎玻璃堆里埋着半截通讯器，外壳沾血，天线断了。但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——居然还在工作。
陈默动作麻利，抽出屏蔽袋把通讯器封存，随即开启本地录音回溯。音频加载。前十二秒全是杂音，第十三秒，一道低沉男声冒出来：
“……抗毒剂配方必须到手……现有样本撑不过三小时……联系边境线七号据点……启动B计划接管生产线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，再响起时压得更低：“……秦川以为藏得够深？呵，只要人还在，数据就跑不了。”
音频到此戛然而止。
陈默关掉回放，立刻启用跳频加密，把录音分五段往总部传。每段之间设随机延迟，专躲拦截系统。第一段刚发就撞上信号干扰，卡在62%不动了。他切备用信道，重传，成功。剩下四段陆续送达，终端弹出提示：【接收完整】。
他拆了通讯器外壳，取出核心芯片单独封装，剩下的部分用高热烧成渣。残骸丢进通风管道，一点痕迹不留。
撤离路线有两条：主路走地下车库出口，风险高；辅路爬屋顶跳到隔壁楼，距离远但隐蔽。他选后者。
攀消防梯时，终端震了。秦川的消息：【声纹验毕，目标周明坤。任务完成，撤】
陈默没回。翻上屋顶，沿着排水槽往前摸。远处城市边缘泛起灰白，天快亮了。身后的拍卖行死寂一片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抵达接应点，巷尾停着辆没标识的黑厢车。司机没露面，车窗紧闭。陈默把芯片塞进传递口，收到一枚金属胶囊作为凭证。
任务结束。
秦川收到最后一段音频时，正站在密室中央。灯全灭了，只有投影屏亮着，反复播放那句：“……抗毒剂配方必须到手。”
声纹比对结果跳出来：匹配度98.7%，周明坤本人。
他关掉投影，走到墙边保险柜前。指纹、虹膜、动态密码三重验证，柜门“嗒”地弹开。里面就一支密封试管，标签上写着：九转解毒散·原始样本。
他取出试管，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量子保险箱。箱体表面光秃秃的，只有一圈环形光感区。试管放进托盘，盖好盖子，生物识别锁自动闭合。
屏幕亮起：【样本已封存，访问权限锁定】
秦川退后半步，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低声说了句：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按下桌角按钮。整层楼警报灯瞬间转红，三级戒备预案启动。所有返现通道冻结高危品类支出，药剂类项目全部转入离线审核。
指挥台弹出一串通知：
【东岭矿区禁空阵列校准完成】
【南城药铺监控系统升级完毕】
【C4远程授权已转移至独立线路】
他没再看，转身走向电梯。袖口那枚微型按钮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对方会动手。不是试探，是明抢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那支被封存的样本，早在二十四小时前就被调包了。真正的原始株藏在地下七层恒温舱，连着急救级别的心跳监测仪——责任人签的是苏离的名字，但她压根不清楚，这玩意儿的真实来源，其实是林震在全息擂台赛里留下的战斗数据残片。
现在，敌人正扑向一个假靶子。
秦川进电梯，按下B7。
下降途中，他调出D7区地形图。拍卖行后巷、地下管道、信号基站的位置全标上了红点。他在其中一处画了个标记：【反向监听节点，待清除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