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在哪儿,不管用什么方式哔哔,都会挨这一枪。
陈默合上箱子,“咔”一声锁死。
他坐回角落的折叠椅,打开备用终端,调出边境网络拓扑图。
D-09矿点附近,悄咪咪多了三个没登记的信号塔,天线正对着掩体通风口。
有人在重建通讯。
他没上报,也没标威胁等级,只是默默把这三个点存进作战日志,改名为“预备节点-1、2、3”。
然后退出界面,关机。
房间里只剩一盏应急灯亮着,光打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。
照片里是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,脸色苍白,手背插着输液管——是他还没醒的妻子。
手术费早凑够了,可她还没睁眼。
陈默看了照片五秒,起身关灯。
黑暗里,他靠墙闭眼,呼吸平稳。
十分钟后,澜川城所有公共屏恢复正常。
有人想回放刚才那段,却发现缓存全损,读不了。技术组查了一圈,结论是信号干扰导致数据丢失。
没人知道那一枪怎么打的。
也没人知道,那声音从哪儿来。
但在东岭前线,一个正要换岗的年轻士兵手机一震,收到条匿名消息,就八个字:
“别想逃,他在看着。”
士兵愣了下,抬头望向远山。
雾浓得啥也看不见。
他低头删了消息,手机塞回兜里,继续站岗。
陈默仍在信号塔三楼,没挪过窝。
位置没暴露,装备没动,通讯全静默——就像从没出过手。
但从这一刻起,整个边境的地下势力,再没人敢在公开频道提秦川的名字。
两小时后,秦川终端弹出一条加密简报:
【D-09矿点监测到非法人员活动,建议封锁】
他点开详情,看到附带的热成像图,眉头一皱。
而在图像右下角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光痕掠过,像设备反光,又像什么高速移动的轨迹。
他放大十倍。
那是一条光纤接口的反射路径,起点不在官方网,而是某个废弃的军用节点。
秦川盯着看了三秒,没说话,直接把图转发后勤组,备注:
“查这条线,别打草惊蛇。”
随后放下终端,走向实验室。
这时,陈默已断开所有外部连接,只留本地存储。
他重新打开一台离线终端,输入十六位密码,调出一份没上传的任务记录:
标题:【审判序列-01:执行确认】
下面只有一行状态更新:
“目标:周明坤。
当前阶段:已破防。
下一阶段:等指令。”
他看完,点了确认。
屏幕暗下。
屋外风大起来,吹得铁皮屋顶哐哐响。
陈默走到门边,从缝里往外看。
远处山路上,一辆黑越野正开往情报站,车顶天线闪着红光。
他没动,也没通知谁。
手搭在门把上,站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回角落,坐下。
激光弩的箱子搁在脚边,壳子早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