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屏炸裂的火光刚灭，城市边角的破街静得吓人。
陈默蹲在废弃变电站的铁皮墙后边，枪口抵着湿乎乎的金属板，雨顺着外骨骼缝往下滴，混着右胳膊渗的血，在脚边汪成一摊暗红。
二十米外，巷子拐角传来鞋底蹭地的声音。
他没动。呼吸压得极轻，耳朵竖着听雨点砸在不同地方的动静。屋顶有微微的震感，排水管里水声也不对——来的不止一伙人。
三道黑影从侧面包过来，没开战术灯，但激光瞄准的红点已经扫过了墙。陈默抬手，激光弩锁死第一个露头的，扣扳机。
红光一闪，对面眉心绽出血花，人直接栽进积水坑。
剩下两个秒趴，其中一个甩出震荡弹。陈默在零点五秒内完成充能，第二发精准击中弹体，提前引爆。轰的一声，碎石乱飞，墙震得发颤，却没人冲上来。
——学聪明了。
陈默背贴墙根慢慢挪，右胳膊上绷带早就被血泡透了，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刮神经。他咬住战术护领，用牙扯下一截备用绷带，猛力缠紧肘关节，硬是把抽搐的肌肉给锁死。
头顶风声一响。
他抬头，一道黑影正从楼顶跳下来，手里攥着滋滋冒蓝光的电击短矛。陈默拧身闪开，矛尖擦过左肩，护甲爆出一串火星。他趁机贴上去，左手别住对方手腕，右手抡起弩柄照咽喉就是一下。
咔嚓。
那人仰面倒地，抽了两下，没声了。
第三个从巷子深处冲出来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。陈默滚到墙角配电箱后头，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铁皮上。他等到换弹的间隙猛然探头——对方果然正在塞弹匣。
一发射穿胸口。
尸体倒地的时候，枪还紧紧攥在手里。
短暂安静。只剩雨声，和远处变压器偶尔啪啦的电流响。
他知道还有人。还没完。
屋顶蹲着两个，排水管猫着一个，对面楼顶通风口附近还散着三个。他们不急着上了，而是慢慢收网，等后边的队友绕背偷家。
陈默靠墙喘气。右胳膊已经麻了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他低头瞅了眼伤口——刀疤崩开，深得能见骨头。这是三年前韩猛留的“纪念”，一到阴雨天就发作。
现在，它快要报废了。
系统提示突然蹦出来：
【检测到重度创伤，是否启用急救返现？可立即调拨三亿信用点购买顶级医疗舱，实现秒止血+神经修复。】
他盯着选项看了三秒。
手指划向“否”。
界面闪了闪，缩回后台。
“再撑五分钟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被雨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头顶风声又起。
这回是三人同时压上。一个从屋顶跳下，手里拎着嗡嗡转的链锯刃；两个从排水管钻出来，端着电磁步枪。
陈默一脚踹开配电箱残骸，借金属撞击的巨响掩护，冲向最近的掩体——一辆废了的装甲运兵车。子弹追着他脚后跟打，车壳被撞得闷响。
他翻进驾驶舱，飞快拆下控制面板，扯出里面的线路板。这老式军车电路全是裸露的，正好能用。
激光弩切换到EMP模式，充能条缓慢爬升。
外面的人没敢靠近，显然也认出这车的危险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充能67%。
右胳膊突然剧痛，整条手臂不受控地痉挛。他额头撞上方向盘，眼前一黑。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里，一股铁锈味。
他抓起一块碎玻璃，狠狠在大腿上划了一道。
疼得他一个激灵，清醒了。
充能89%。
外面开始动了——要强冲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猛踹开车门，滚出驾驶舱的同时按下发射键。
嗡——
强电磁脉冲炸开。
半径十五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。链锯刃停转，电磁步枪哑火，屋顶那个直接栽下来，腿骨咔嚓一声断了，惨叫刚出口就被雨水灌了回去。
剩下两个挣扎着拔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