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已经扑了上去。
他一脚踢飞最近那人手里的枪，肘击轰在对方面门。头盔裂了，鼻梁塌了，人当场昏死。最后一个扭头往巷口退，想拉距离。
陈默捡起掉落的电磁步枪，发现充不上能。
他甩开枪，抽出腿侧的战术刀，全力掷出。
刀锋贯穿后颈。
尸体扑通一声趴进积水里。
四周彻底静了。
他靠在运兵车残骸边上大口喘气，全身都在抖，右胳膊彻底废了似的垂着。雨哗哗冲过战场，血水顺着地势往排水口流。
系统提示又弹：
【目标清除完毕，是否启动撤离协议？可调用返现资金召唤无人医疗机，十分钟抵达。】
他没理。
反而抬起左手，检查激光弩状态。
能量核心过载，散热口冒青烟，充能条卡在12%不动了。
——这武器也算交代了。
他还是把它背回肩上，像完成某种仪式。
然后迈步走向最后一个方向——巷子尽头的地下通道入口。那儿还有动静，很轻，是EMP爆发前他捕捉到的信号波动。
最后一个人，躲在下面。
陈默一步一步走过去。脚步沉，每一步都在积水里踩出血印子。通道入口黑漆漆的，像张等着吃人的嘴。
他摸出最后一块备用电池，塞进弩里。充能条跳到18%，再也上不去。
跳下去的瞬间，他看见了对方。
那人穿着十二公会的特制战术服，腰上捆着电磁脉冲雷，引信已激活，倒计时：4.3秒。
想同归于尽。
陈默没犹豫。他放弃防守，全力前冲，在雷炸前0.5秒一脚把它踢进旁边的排水井。
轰——
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，后背重重撞上铁栅栏。肋骨至少断一根，满嘴血腥味。他跪倒在地，咳出一口血沫。
脉冲雷的威力被井道限制，没造成大范围破坏。但周边所有金属都在嗡嗡震，空气里全是臭氧的味儿。
那人被气浪拍到墙上，头盔裂了，满脸血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陈默拄着激光弩站起来。雨糊住眼睛，他抹了把脸，一步一步走过去，抬脚踩住对方手腕。
咔嚓。
骨头断了的声音格外清楚。
那人惨叫，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匕首。
陈默弯腰，揪住他衣领把人拽到面前。
“回去告诉你上头，”他嗓子哑得厉害，“下次，多派点人来。”
说完，一肘砸在对方太阳穴上。
那人脑袋一歪，不动了。
战场清空。
二十来具尸体横七竖八躺雨里，有的还在冒烟，有的被水冲得翻了个身。装甲车只剩骨架，变电站外墙满是弹孔，地上到处是碎掉的武器和护甲片。
陈默站在中间，浑身湿透，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，没说话。
激光弩忽然轻轻“嘀”了一声，散热口的青烟散尽，能量条彻底清零。
系统无声地弹出一行新提示：
【忠诚度爆表】
【解锁专属技能·血怒】
界面浮在半空，泛着微光，但他没点。
他只是缓缓跪了下来，一条腿撑着地，另一条还绷着战斗的姿势。雨砸在他背上，顺着伤口往衣服里渗。他低着头，喘气声又重又粗，像一头拼到极限的兽。
身后，尸横遍地。
面前，一片空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