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还亮着，那行【自毁程序已启动，返现到账50亿】的提示就悬在那儿，扎眼得很。
秦川的手还按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他盯着刚刚刷出来的资金明细。
五十个小目标，来源是“诺亚资源”旗下套了七层马甲的公司——叫什么“澜川南境能源服务有限公司”，支出理由写的是“冷却系统超载供能支付”，32亿，返现150%。钱绕了七八个弯子，最后还是流进了返现池。
这账，是活的。
秦川往下扒拉流水记录，发现这七家公司三年来的每个月都在固定花钱——设备维护、租服务器、AI值守，每笔不多，但没断过。走的全是铁血盟合作商的账，明面上干干净净。
系统认这笔账。
但信任值这玩意儿，不是砸钱就能刷满的。它要的是稳定、持续、能查到底的消费记录。就像一棵树，光有粗杆子不行，底下没根，风一吹就倒。
秦川把手指按上生物识别区。
指纹、虹膜、声纹，三重验证，一秒过。
屏幕黑了一下，跳出一个深灰色窗口：
【检测到高阶权限请求】
【是否强制接入返现系统核心协议层？】
他点了“是”。
代码滚得飞快，根本看不清。三秒后，界面刷新，中间横着一条进度条：
【信任值同步中……39.7%……39.8%……】
卡住了。
就差0.2%。
秦川眯了眯眼。
他知道缺什么——缺一笔“脏钱”。必须有一笔从敌对账户里花出来的、被系统判定为“敌意消费”的记录，信任值才能闭环。
他手动调出“诺亚资源”的资金流向图，把那七层公司的所有维护合同全标成“持续正当支出”，然后跟了一句指令：
【基于当前消费网，激活全球追踪模式。】
系统立刻弹红框警告：
【追踪会暴露结算节点】
【可能引发境外资本集体断网】
【建议暂缓】
秦川没理。
直接回车。
嗡——
指挥室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猛地展开，一张立体星图从澜川城炸开，光丝像神经网一样往外蔓延。东南亚、东欧、南美……三百多个红点同时闪起来——全是跟“诺亚资源”沾过边的傀儡账户。
这些账户，有的早就注销了，有的扮成慈善组织，有的藏在矿场后面。但它们有个共同点：这三年里，或多或少都搞过铁血盟。
现在，它们全被标红了。
系统提示音冷静地响起：
【全球返现追踪已激活】
【所有关联敌意账户纳入追溯范围】
【返现规则自动升级至4.2版本】
秦川看着满屏红光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。
开始上分了。
第一笔回流，十二秒后到账。
泰国曼谷，一家叫“东方桥头堡”的投资公司，给本地电网打了八十万——说是给地下服务器散热用的。钱经过三个空壳公司转手，最终链路还是扯上了“诺亚资源”。
支付完成的瞬间，系统就嗅到了味道：
【检测到非常规资金流动】
【来源：东方桥头堡投资有限公司】
【用途：能源扩容】
【金额：80万信用点】
【性质：关联设备服务采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