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刚歇，边境线上一片泥泞。
林震蹲在观测站的金属台前，手指在全息屏上快得拖出残影——七道。
三小时前放出去的侦察无人机，传回第一波热源信号：十二个红点，贴着树冠往境内飞，扇形铺开。
他随手放大三个。
引擎温度：89℃、91℃、87℃。
“普通民用机根本跑不到这么烫。”林震嘀咕一句，切进后台，翻出采购记录——高敏热成像模块，四百一十二万信用点，两小时到账，供货商标签是：“铁血盟优先合作单位”。
“好家伙，还真是硬货。”
他顺手点开自研程序“蜂群嗅探”。界面唰地跳出六组加密频段，模拟合法基站发握手请求。
三秒，六架无人机自动回了数据包。
解压完的第一张图，是一份伪造的签字授权书。
落款是秦川，日期昨天，内容写着：“批准解散铁血盟技术组，资产由第三方接管。”
公章扫得那叫一个清楚，连油墨晕开的毛边都看得见。
林震一张张翻。
十二架无人机，每架载五百张卡片，印刷批次不一样，可签名笔迹完全一致。
他把图叠起来比对——所有签名最后那一钩，角度偏差不超过0.3度。
“人工模仿做不到这么齐，这是用真迹录了动态，机器印的。”他退出查看器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就在这时，主屏上剩下三架无人机突然加速，轨迹从分散秒变三角编队，通信频段开始跳，每次0.4秒一换——正好卡在雷达刷新的盲区。
“玩挺骚啊。”林震戴上神经接口环，眼前一花，六条信号流像活蛇一样在空中扭。
他右手虚点，提前锁路线；左手往腰上一摸——战术腰带是空的，EMP手雷没带。
“行，不用硬的，那就追着咬。”
七连闪，启动。
第一次切视角，锁左翼；第二次抓中继IP；第三次反打伪装包；第四次骗主机露坐标；第五次截指令碎片；第六次定位操控端；第七次，趁峡谷一阵乱风，信号直接劫到手。
画面跳出来，晃了一下。
一间暗房，有个穿深色夹克的男的背对站着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嘴角挂着一丝要笑不笑的弧度。
他身后电子屏上，红字倒计时：T-72:00:00。
林震秒截图，传加密信道。
系统比对结果瞬间弹回：李元昊。
“啧。”
他还没喘口气，终端突然炸响——最后一架无人机偏离航线，一头栽向密林。
坠毁前0.7秒，外壳爆开，主控板弹飞。
“下面有电场干扰。”林震抓起防电护具就往外冲。
雨后山路滑得像抹了油，他踩着岩缝往下跳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护目镜自动切红外，三十米外灌木丛里，一点微弱的红光明明灭灭。
他手脚并用爬过去，拨开湿淋淋的枝叶。
碎片洒了一坡，主控板裂成两半。林震用绝缘钳扒拉线路，发现夹层里卡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金属片，光溜溜的，什么标也没有。
便携检测仪接上电，脉冲一扫。
金属片轻轻一震，里头芯片醒了。
一段音频自动外放：
“……第二批谣言卡投完了，四十八小时内，铁血盟信誉必崩。李总说了，这一波，必须让秦川死在舆论里。”
话音落，音频断。
林震盯着检测仪屏幕，呼吸沉了沉。
他把金属片塞进密封袋，又从残骸里抠出存储卡，插进读取器。
所有文件打包，加三重加密，直发总部。
回复确认的绿灯亮起。
他摘下神经环，甩甩发麻的手腕。远处传来运输车的引擎声——接应的人到了。
林震起身，拍掉裤腿上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