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哐哐砸在D-09矿点的铁皮屋顶上,跟撒豆子似的。陈默贴着墙往前摸,战术面罩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身后三个兄弟呈三角队形跟着,探测器屏幕泛着渗人的绿光。走廊尽头那间三号服务器房,门缝里透出一抹蓝——机器还在跑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陈默摁了下耳麦,“主机活着,没断物理电。”
秦川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,冷得掉渣:“B方案,十秒。”
陈默一点头,左手打了两下战术手势。左边兄弟掏出个巴掌大的震动发生器,“啪”一下吸在墙缝上。机器一启动,混凝土里面就跟疯了似的狂震,裂纹蛛网般炸开。右边那位同步甩出干扰烟,白茫茫一片把可能存在的摄像头全糊了。
三十秒,墙体“哗啦”崩开个窟窿,刚够一人钻。
屋里那技术员背对着门,双手在全息屏上划得飞起。听见动静猛回头,手指已经朝着控制台右下角那颗红色按钮砸了下去——
“自毁程序已触发。”系统女声平静得让人发毛,“倒计时:10。”
“草!”陈默撞开碎砖冲进去,两个队员饿虎扑食般把技术员按倒在地。可主机还在转,硬盘覆写进度条已经跳到了3%。
“信号链切不断!”有队员吼,“是硬件的活儿!”
指挥中心里,秦川盯着返现系统界面,眼皮都没抬。军用级电磁脉冲弹采购页面弹出来,标价:874万信用点。他直接点了确认。
钱一到账,远程协议瞬间激活。矿区外围某个犄角旮旯里,发射装置“嗡”地抬头。定向脉冲波穿透层层墙体,屋里所有服务器指示灯在同一毫秒——全灭。
主控屏黑屏前最后闪过的数据是:傀儡账号在线数,5,023。
“设备瘫了……”技术员盯着死机的终端,声音发颤,“你们……用了EMP?这特么不在常规清单里!”
陈默没搭理他,从对方兜里摸出个加密U盘,插进读取器。文件自动解压,调度日志弹了出来。最近一次批量操作的时间戳,显示在挑战书送达前十分钟——内容全是模拟区域消费数据,硬生生把系统信誉评分给刷上去了。
“数据链完整。”陈默低声报,“源头能追到十二公会的公开IP段。”
秦川起身走到主控墙前。整片区域地图亮起,D-09矿点被高光圈了出来。他调出执法协作协议,把证据包打包上传,附了行字:【非法操控市场,请求秒冻相关账户】。
刚提交,系统提示就弹了:【本次正当支出全额返还,额外返现150%,资金已到账】。
874万,跳了一下,变成2185万。数字闪烁两秒,稳稳停住。
“押走。”秦川吐出两个字。
技术员被拖起来时突然挣扎,衣领“刺啦”扯开一截。脖子后面,一道暗红色纹身暴露在强光下——扭曲的蛇缠着齿轮,线条糙得很,边缘带着细微灼烧痕,像被烙上去的。
陈默动作顿了一下。
秦川把监控画面放大,和数据库存档比对。三年前抓周明坤的时候,那帮核心成员身上也有同款标记。当时只当是内部识别符号,没往深里追。
“不是临时工。”秦川压低声音,“是那帮人的旧部。”
技术员察觉不对,猛地拉高衣领遮住纹身,咬紧牙关不吭声。
陈默把他双手反扣到背后,“咔嗒”戴上数据抑制手环。金属环闭合瞬间发出轻微嗡鸣,彻底切断神经接口——这玩意儿专门对付黑客,防的就是他们用植入芯片远程删库跑路。
“嘴硬没用。”陈默推了他一把,“你维护的那套矩阵,至少需要三级权限。外包的?连后台登录界面都摸不着。”
技术员低着头不说话,脚步踉跄地被押向地下拘押区。
秦川关掉作战界面,手里捏着纹身放大图。纸面上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:蛇头朝左下方,齿轮咬在第七个齿,和周明坤派系的原始图腾一模一样。唯一的区别是,新版纹身底部多了道横线,像某种等级标。
他把图纸摊在桌上,拿起笔,在那道横线下面画了个问号。
窗外炸了道雷,雨更疯了。城市供电系统“嗡”地波动了一下,主控屏闪了闪,备用电源自动顶了上来。
秦川打开通讯频道:“封了D-09所有出入口,查近七十二小时进出记录。”
“收到。”陈默回应,“已经派两人盯死通风井,无人机组正在扫描建筑夹层。”
“别扫了。”秦川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,留下的全是鱼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