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画面飞速流转,那是数年后的终结之战。
风云变幻,雷鸣电闪。
此时的宇智波鼬,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。
他站在高耸的石柱上,黑色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,那是肺部被绝症蚕食后的枯竭感。
每一次呼吸,他的胸腔都发出拉风箱般的沉重声响。
鲜血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,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他的双眼,那双曾经令整个忍界战栗的万花筒写轮眼,此刻覆盖了一层灰蒙蒙的翳。
他看不清了。
在他的视界里,弟弟佐助的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但他依然在动。
他必须动。
他每活一秒,都是在用药物强行透支那早已干涸的生命力。
他在演戏。
演这人生中最后一场,也是最完美的一场戏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画面中。
佐助发动了蓄谋已久的“麒麟”。
雷霆万钧,自九天而降,瞬间将整座神庙夷为平地。
焦灼的气息弥漫,烟尘散去。
鼬的身影显现出来。
火红色的须佐能乎,宛如神明降世,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心。
那是宇智波一族终极的力量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?”
鼬的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艰涩。
他缓步走下废墟,每一步都踏在佐助的心跳上。
大蛇丸的白蛇从佐助体内疯狂窜出,带着扭曲的贪婪。
鼬眼神冰冷,十拳剑挥出,带起一道璀璨的流光。
封印。
彻底的封印。
他亲手拔除了埋在弟弟体内最大的隐患。
到此为止,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九成。
剩下的,就是最后一幕。
鼬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。
须佐能乎的铠甲在崩碎,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。
他一步步走向被逼入墙角的佐助。
佐助的手在发抖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草薙剑早已脱手。
他看着那个面目狰狞、满脸血污的哥哥。
那个一直以来,他视为噩梦、视为终极仇敌的男人。
鼬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上沾满了鲜血,指甲缝里都是干涸的暗红。
他将手伸向佐助的眼眶。
“我的……眼睛……”
鼬喃喃自语,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贪婪与疯狂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无数人在心中怒吼:难道他真的要夺走亲弟弟的眼睛吗?
难道之前的温情都是假的吗?
佐助闭上了眼,绝望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。
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额头。
没有想象中的剧痛。
没有眼球被生生挖出的血腥。
那只手,轻轻地,在佐助的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就像十多年前,在那个洒满阳光的小路边,大哥哥对小弟弟做过无数次的那样。
鼬脸上的狰狞瞬间消融。
他笑了。
那是发自肺腑的、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温柔。
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大股涌出,浸透了他的下巴。
他凑到佐助耳边,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。
“原谅我,佐助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这一指,仿佛点碎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数年的寒冰。
这一指,戳穿了鼬苦心经营的所有谎言。
鼬的手,无力地滑落。
他在佐助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印记。
随后,那个背负了整个木叶黑暗、背负了灭族污名、背负了弟弟所有仇恨的男人。
就这样,在佐助惊愕的注视下,缓缓向后倒去。
他的后背砸在泥泞的地面上。
雨,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
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,却冲不走那份解脱后的安详。
他死了。
死在了他最爱的弟弟面前。
画面并没有因为鼬的死亡而停止。
镜头一转。
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——带土,出现在了佐助面前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。
“他杀了父母,杀了族人,杀了恋人。”
“但他唯独杀不了的,只有你。”
带土的话,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将鼬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完整地剖开给世人看。
“为了让你变强,他故意让你仇恨他。”
“为了让你成为木叶的英雄,他甘愿死在你的手里。”
“他在临死前,甚至还帮你处理掉了大蛇丸,为你种下了天照,防止我接近你。”
“佐助,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真相,其实那只是他为你编织的、充满爱意的谎言。”
真相大白。
诸天万界,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、更压抑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