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陈凤阳靠拢?”祁同伟脸色顿时难看,犹豫片刻,还是说出了最大顾虑,“可老师,陈凤阳明显要对大风厂动手啊!说到底这是针对山水集团!那赵公子那边该怎么交代?”
听到“赵公子”三字,高育良脸上闪过一丝不快,轻哼一声,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,语气带着明显不屑:“赵瑞龙?他就是个依附权力的蛀虫,他父亲赵立春同志的影响力也在逐渐减弱。
这次赵立春上调中央,明升暗降的意味如此明显,你难道看不出来?
要是赵立春还有足够话语权,上级怎么可能接连空降沙瑞金和陈凤阳这样的领导到汉东?同伟,关键时刻,站对队伍太重要了,一步走错,步步皆错!”
他停顿一下,加重语气:“而且,你以为陈凤阳会怕赵立春?一个四十五岁就手握实权的常务副省长,他背后的靠山、背景有多深厚,你能摸透吗?”
祁同伟听着这些话,心中五味杂陈,格外难受。
他不禁想起,自己当年正是靠着赵家的关系,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。
如今老师却让他改换门庭,谈何容易?
这不仅是立场的转变,更牵扯着过去太多的利益纠葛与人情往来。
他心里甚至闪过一丝怨怼与不切实际的幻想:要是高老师能当上省委书记就好了,那样自己就不用面临这般艰难选择,汉东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乱子。
看到祁同伟神色变幻不定,高育良知道他正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,也大致猜到他的想法。
他走到祁同伟面前,最后重重提醒,几乎一字一顿:“同伟,我说的话,你好好琢磨。有些该了断的事,要趁早处理干净,别留下把柄,让人抓住小辫子!”
“处理干净……”祁同伟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陷入沉思,他明白高育良话里的深层含义,这绝不仅仅是站队的问题。
“老师,我……我知道了。我会仔细想想的。”祁同伟站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。
高育良看着他,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,便点了点头:“去吧,把工作抓牢,尤其是社会治安这块,不能再出乱子了。”
祁同伟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三号楼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警服上,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忧愁。
他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,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祁同伟靠在座椅上,双眼紧闭,眉头紧锁,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。
整整三分钟,他一言不发,一动不动,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,最终猛地睁开眼睛,眸中闪过一抹夹杂着挣扎与果断的凌厉光芒。
他不再犹豫,拿起一部专用手机,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他的声音低沉坚定,不容置疑:“是我。礁石行动,立刻停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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