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先是一愣,随后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他本就看不惯侯亮平仗着背景肆意妄为,立刻抓住话头。
他轻咳一声,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严肃,带着明显的批评意味。
“沙书记,若情况属实,那绝非小事。”
“这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,是对司法程序的公然漠视与践踏。”
“办理案件,证据是基础,程序则是不可逾越的生命线。”
“侯亮平不仅自身存在违法违纪行为,还会引发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和社会反响,必须从严惩处,以正视听。”
他巧妙拔高事件性质,直指程序正义,无形中还牵连出了其他人的责任。
此时,陈凤阳缓缓放下手中材料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凝重神色,接着开口,声音平稳而有力。
“沙书记,我同意达康同志的看法。”
“依法办案是我们执政的根本,无论何时、无论何人,都不能跨越这条红线。”
“侯亮平同志或许是刚上任急于出成绩,但这绝不能成为他无视程序的借口。”
他站在法理与规则的制高点上,表态严谨周全,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沙瑞金脸色阴沉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怒火未平。
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,最终落在高育良身上,语气带着审视意味。
“育良同志,侯亮平是你的学生,也是从汉大政法系走出来的高材生。对于这件事,你有什么看法?”
高育良内心翻江倒海,表面却强装镇定。
他推了推眼镜,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既有痛心不忍,又带着撇清关系的意味。
“沙书记,各位同志,听到这件事,我也深感震惊。
侯亮平太过年轻,做事也太过冒失。
我承认,作为他的老师,我没能认清他的为人,也未尽到管教责任。
无论出于何种理由,这种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都是错误的,必须坚决纠正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他先主动认错并撇清关系,随后话锋微微一转。
“不过,我们也该了解侯亮平这么做的具体原因。
他毕竟是从最高检下来的干部,反贪敏感度还是有的。
他急于控制赵瑞龙,会不会是掌握了什么特别关键的线索?
这一点,也需要我们客观看待。”
他试图为侯亮平的行为寻找些许合理的解释,想要挽回一点局面,这主要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。
沙瑞金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,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抛出了最棘手的问题。
“事情已然发生,既成事实无法改变,不良影响也已产生。现在的问题是,这个局面该由谁来接手处理?又该如何妥善做好后续工作?”
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