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亮平!到现在你还拎不清状况吗?没有合法程序,是谁给你的胆子抓捕赵瑞龙?”
“省委给你记大过处分,已是考虑到各种因素,对你手下留情了!”
他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某个名字,未说完的深意却如一根无形的刺,扎在在场每个人心上。
陈海在一旁默默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承担主要责任,被调往清闲岗位,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,可亲耳听到时,心口仍像被狠狠挖了一下。
尤其听到侯亮平仅受记大过处分,依旧保留原职,这般强烈的对比让他喉咙发紧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涌上心头。
他陪着这位老同学赌上前程奋力一搏,最终自己摔得粉身碎骨,对方却只是轻微擦伤。
有没有实力雄厚的岳父,差距果然天差地别。
侯亮平天天把“人民的名义”挂在嘴边,原来不过是靠着岳父的名义罢了。
“我不服!”侯亮平依旧梗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,“赵瑞龙绝对不干净,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肯定能把他的罪行彻底坐实。”
“猴子!少说两句!”陈海伸手拉了拉侯亮平的胳膊,声音沙哑。
看着侯亮平那副满是委屈的模样,他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多年的兄弟生出一丝隔阂与寒意。
自己扛下了最重的处分,对方却连一句宽慰或歉意的话都没有。
季昌明见侯亮平依旧油盐不进,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懒得再与他纠缠,当即宣布另一项任命:“经党组研究决定,由吕梁同志担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。”
这一刻,站在侯亮平左侧的吕梁脸上立刻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,他先是对着季昌明微微欠身致意,随后转向陈海和侯亮平,语气故作平淡地说:“老陈,亮平同志,唉……发生这样的事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你们放心,反贪局的工作……”
“工作什么工作?”侯亮平正在气头上,见吕梁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火气瞬间又上来了,带着讥讽打断他,“吕副局长,哦,现在该叫吕局长了。”
“这个担子可不轻,希望你能扛住,别闪了腰。”
吕梁脸上的伪装瞬间被撕破,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,他也懒得再掩饰,冷笑一声反唇相讥:“侯亮平!我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,就不劳你费心了,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!”
“仗着……哼,闯下这么大的祸,却让老陈替你背黑锅!要不是因为你,老陈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?你除了惹是生非、连累别人,还会干什么?”
这番话彻底撕破了脸皮,既点出侯亮平背后有靠山的事实,又将陈海的落魄全归咎于他,更毫不掩饰地宣泄了心中不满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侯亮平被戳到痛处,顿时勃然大怒,就要冲上去和吕梁理论。
“够了!都少说两句!”陈海猛地低吼一声,拦在两人中间。
他脸色苍白,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