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偏厅的熏香燃得正浓，誉王斜倚在软榻上，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，听着底下人回话，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“殿下，户部的张大人已经松口了，说愿‘助’殿下一臂之力。”心腹谋士躬身禀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还有兵部的李尚书，他说……太子党失势，朝堂该有新气象了。”
誉王轻笑一声，将扳指在指间转了个圈：“张大人是个识时务的，至于李尚书……他那点兵权心思，本王还不清楚？告诉他，事成之后，京畿卫的统领位置，给他留着。”
“是。”谋士应着，又补充道，“滑族那边也有消息了，说已经在城外云台山布置妥当，三日后卯时，会有‘赤凤绕山’的异象，到时候京中百姓定会认为是天意属意殿下。”
誉王眼中精光一闪，坐直了些：“做得不错。让他们盯紧些，别出纰漏。当年滑族能助先皇登基，如今助本王上位，本王亏待不了他们。”
“殿下放心，滑族首领说了，定会让这场‘祥瑞’轰动全城。”谋士说着，递上一张字条，“这是他们拟定的细节，说要让钦天监也挑不出错处。”
誉王接过字条，扫了几眼，上面用朱砂画着赤凤盘旋的轨迹，旁边标注着借风势、燃磷粉的手法，不由满意颔首：“让他们多备些磷石，务必让那‘凤影’清晰些。还有，让钦天监的王监正提前‘病’几天，别让他坏了好事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！”
谋士刚退到门口，就与进来的高湛撞了个满怀。高湛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，径直走到誉王面前，躬身行礼：“殿下，陛下让奴才来问，您昨日递的那本《安边策》，可有后续补充？”
誉王收敛了锋芒，笑道：“有劳高公公跑一趟，回头我亲自去跟陛下回话。对了，高公公，听闻陛下近来常看兵书？”
高湛眼皮都没抬：“陛下心系边防，看兵书是常事。”顿了顿，他状似无意地提了句，“不过奴才今早见云台山方向有炊烟似的雾气，倒像是有人在那边生火，殿下可知那边近来有异动？”
誉王心中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许是山民砍柴生火吧，高公公多虑了。”
高湛没再追问，躬身告退。出了偏厅，他立刻拐进御书房，将方才见闻一一禀明凯撒。
凯撒正翻着奏折，闻言抬眼笑了笑：“哦？誉王倒是有心了，还懂得借天意造势。”他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，“高湛，去让暗卫盯紧云台山，把滑族那些磷粉、引火之物的源头摸清，在他们的火药里掺点‘料’。”
高湛一愣：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“让他们的‘祥瑞’，变成‘惊鸿’。”凯撒指尖拂过灭世黑莲，黑莲幽光一闪，“滑族余孽的根基，是时候松松土了，埋颗种子，随时能炸。”
高湛了然，躬身应下。
而偏厅内，誉王还在对着谋士吩咐：“让滑族的人再演练两遍，务必让赤凤的影子像模像样！本王要让全城人都知道，这江山，该换个人坐了！”
他没察觉，窗外的风里，已卷着灭世黑莲的气息，悄悄缠上了云台山的每一处磷火，只待三日后，将那野心烧得原形毕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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