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般若追到窗边,只看到远处的黑影融入密林,咬牙道:“是江湖路数,身法很快!”
誉王捂着流血的胳膊,脸色苍白,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:“是太子的人!一定是他!”他在江左捞了好处,又查到北燕的秘密,太子定然是怕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,才敢在边境动手!
秦般若看着伤口,眉头紧锁:“王爷,这伤口……”刀刃上似乎淬了东西,伤口周围已经泛起黑紫。
“别管伤口,先回京!”誉王强忍着疼痛,眼中的野心比之前更甚,“他想让本王死,本王偏要活下去,还要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!”
驿站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,映着誉王狰狞的脸。他不知道,此刻在千里之外的紫宸殿,凯撒正透过黑莲令牌,“看”着这一幕。
“陛下,誉王遇刺,伤了左臂,刺客已查明是天泉山庄的人。”高湛低声禀报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,“是属下失职,没能及时阻止。”
凯撒放下令牌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。他确实想削弱誉王,但方式绝非暗杀。誉王这种人,只有在朝堂上一点点剪除他的羽翼,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,最后送入世外桃源的监狱,才能最大限度地榨取他身上的气运。这次刺杀,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“天泉山庄……谢玉……”凯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太子背后的势力,比他预想的更急不可耐。
高湛补充道:“要不要让黑莲卫动手,把天泉山庄的人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必。”凯撒摇头,“谢玉和天泉山庄的关系,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。让他们闹,闹得越大,破绽就越多。”他顿了顿,“传令下去,让金陵的黑莲卫盯紧谢玉,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。”
“是。”高湛领命退下,心中却明白,陛下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。太子、誉王、谢玉、天泉山庄……这些人都在陛下的棋盘上,任何一个动作,都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。
边境的驿站里,誉王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,毒性虽解,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。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那道疤痕像一条蜈蚣爬在胳膊上,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。
“王爷,我们真的要直接回京吗?”秦般若忧心忡忡,“刺客既然敢在边境动手,难保不会在回京的路上再设埋伏。”
誉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不回京。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“北燕六皇子能去琅琊阁,本王为何不能?传令下去,改道,去琅琊阁!”
秦般若愣住了。琅琊阁地处南楚与大梁的边境,山势险峻,向来只接待有缘人,誉王此刻前往,怕是会吃闭门羹。可看着誉王眼中那势在必得的光芒,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。
车队再次启程,这次的方向不再是金陵,而是东南方的琅琊山。尘土在车轮后扬起,像一条黄色的尾巴,拖着誉王的野心与性命,驶向未知的命运。
紫宸殿内,凯撒看着令牌里誉王车队改道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琅琊阁吗?也好。让誉王和太子都去碰碰钉子,让他们知道,这天下的答案,从来不在别人手里,只在他的掌心。
他拿起案上的密报,上面记载着梅长苏的近况——此人已离开江左,正乘船前往金陵,身边只带了一个护卫飞流。凯撒指尖在“飞流”二字上划过,这个少年的武功路数,倒是和当年赤焰军的“破阵式”有几分相似。
“梅长苏……林殊……”凯撒低语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这盘棋,终于要迎来最关键的一颗棋子了。而誉王的这次遇刺,不过是为这颗棋子的登场,奏响了前奏。
夜色渐深,紫宸殿的烛火依旧明亮。凯撒看着舆图上琅琊山的位置,那里云雾缭绕,像藏着无数秘密。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那里就会传来搅动金陵风云的消息,而他,只需端坐在此,静候佳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