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的朝会气氛异常微妙。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照在金砖地面上,映出百官或明或暗的眼神。凯撒端坐龙椅,指尖轻叩扶手,目光扫过阶下的太子与誉王,最终落在誉王身上。
“誉王萧景桓,巡视江左期间,查贪腐、平冤狱,颇有成效。”凯撒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心甚慰,特加赐两颗王珠,晋为七珠亲王,与太子共辅朝政,分理六部庶务。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七珠亲王,已是皇子能得的最高礼遇,与太子共理朝政,更是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。太子萧景宣的脸色瞬间涨红,捏着朝笏的手微微颤抖,却不敢反驳。
誉王心中狂喜,面上却故作惶恐,跪地叩首:“儿臣谢父皇隆恩!只是儿臣德薄才疏,恐难担此重任,还请父皇收回成命……”
“朕说你能担,你便能担。”凯撒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,“即日起,太子掌吏部、礼部,誉王掌户部、兵部,各司其职,不得有误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!”太子与誉王齐声应道,只是两人的声音里,一个含着憋屈,一个藏着得意。
朝会散去,百官簇拥着新晋的七珠亲王,赞誉之声不绝于耳。誉王满面春风,与众人寒暄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太子阴沉的侧脸,心中更是得意——父皇此举,分明是属意于他,太子之位,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!
他却不知,紫宸殿的偏殿内,凯撒正透过黑莲令牌,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陛下,加赐誉王两颗王珠,怕是会激化东宫与亲王府的矛盾。”高湛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朕要的,就是激化。”凯撒淡淡道,“他们斗得越凶,才越没空注意别处的动静。”他指尖在舆图上的“夜秦”二字上重重一点,那里位于大梁西南,虽是小国,却占据着重要的商道,多年来名义上臣服,实则阳奉阴违。
高湛瞬间领会:“夜秦的黑莲众,已按陛下的吩咐,做好了准备。”
夜秦的都城,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。街头巷尾,常有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交头接耳,他们腰间都藏着一枚小小的黑莲符,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紧张。这些人,都是黑莲教在夜秦发展的信徒,被称为“黑莲众”。
三日前,他们收到了来自金陵的密令——今夜三更,举事!
夜秦皇宫内,国王正搂着美人饮酒作乐,对宫外的暗流一无所知。他自恃有琅琊阁暗中相助,又与江左盟有生意往来,大梁不敢轻易动他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凯撒砧板上的鱼肉。
三更梆子敲响时,夜秦都城忽然燃起冲天火光。黑莲众手持利刃,从街巷各处涌出,他们虽多是平民出身,却在黑莲之力的加持下,悍不畏死。守城的卫兵猝不及防,很快就被击溃,城门被牢牢控制在黑莲众手中。
“拿下皇宫!活捉夜秦王!”为首的黑莲众头领高举黑莲旗,声嘶力竭地呐喊。
皇宫内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夜。当日出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皇宫时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夜秦王被押到殿前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飘扬的黑莲旗,面如死灰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何人?竟敢谋反!”夜秦王颤抖着嘶吼。
黑莲众头领冷笑一声,将一枚黑莲令牌举到他面前:“奉大梁陛下旨意,夜秦久不臣,今日起,并入大梁版图!”
夜秦王瞳孔骤缩,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些叛乱者竟与大梁有关!
就在黑莲众控制夜秦都城的同时,大梁西南边境的十万大军接到了凯撒的密令,如同潮水般涌入夜秦境内。这支军队军容严整,甲胄精良,与大梁现有的军队制式截然不同——他们是凯撒从“前界”带来的旧部,历经数代传承,只效忠凯撒一人,对这个世界的大梁而言,是完全陌生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