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凯撒拿起案上的奏折,上面是梅长苏托人递上来的,隐晦地提及滨州案的疑点,暗示庆国公背后有誉王撑腰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梅长苏倒是比萧景琰聪明,知道借刀杀人。”
“那……需要回应吗?”高湛问道。
“不必。”凯撒放下奏折:“让他看着就好。有时候,旁观者清,能比当局者看得更透彻。”
高湛躬身应是,心中愈发佩服陛下的布局。提拔秦武,既解了北境的燃眉之急,又安插了自己人,还敲打了太子与誉王,顺便卖了靖王一个人情,可谓一举多得。
而此刻的靖王府,静嫔正坐在窗前修剪花枝。听到萧景琰回来的脚步声,她连忙放下剪刀迎了上去:“景琰,早朝怎么样了?父皇……同意你的请求了吗?”
萧景琰走进屋,脱下沉重的甲胄,露出里面的常服。他看着母妃担忧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父皇同意了,还提拔了一位叫秦武的将军接手北境防务,六部会配合供应军需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静嫔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北境安稳,比什么都强。”她顿了顿,又有些担忧地问,“只是……这位秦武将军,可靠吗?”
“儿臣也不知道,”萧景琰如实道,“从未听说过此人,想来是父皇看重的人。不过父皇既让他总领北境防务,又命六部配合,想来是信得过的。”
静嫔点点头,不再多问,只是拉着他坐下:“饿了吧?厨房炖了你爱喝的羊肉汤,我去给你端来。”
看着母妃忙碌的背影,萧景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无论朝堂上多么尔虞我诈,至少府里还有一份温暖等着他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北境的方向,心中默默道:秦武,希望你真能守住北境,不负父皇所托,不负那些戍边的将士。
与此同时,太子府内,萧景宣正对着一桌佳肴唉声叹气。
“殿下,何必如此烦恼?”谋士李纲劝道,“不过是个无名小卒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北境苦寒,让他去折腾就是,迟早会出岔子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萧景宣猛地一拍桌子,“父皇此举,分明是在敲打本王!他宁愿提拔一个外人,也不愿给本王和誉王面子,这是把我们当猴耍!”
李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殿下息怒。依属下看,陛下或许只是想平衡朝局。秦武无依无靠,就算得了兵权,也翻不出陛下的手掌心。殿下只需稳住阵脚,静待时机便是。”
萧景宣冷哼一声,拿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时机?等秦武在北境站稳脚跟,哪里还有我们的时机?不行,必须想办法给那个秦武找点麻烦,让他知道,这大梁的兵权,不是谁都能碰的!”
李纲心中暗叹,嘴上却恭敬地应道: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誉王府内,气氛同样凝重。
“王爷,陛下这步棋太狠了!”秦般若蹙眉道,“提拔秦武,既避开了我们的阻挠,又安插了自己人,还让靖王欠了他一个人情,一箭三雕啊!”
萧景桓背着手在书房踱步,脸色阴沉:“本王没想到,父皇竟藏着这么一手。这个秦武,查清楚底细了吗?”
“查了,”秦般若道,“出身低微,一直在北境做个小参将,默默无闻,从未与任何派系有过往来。但奇怪的是,他的履历十分干净,干净得像有人刻意抹去了什么。”
“有人刻意抹去?”萧景桓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“难道是……父皇早就培养的人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秦般若点头,“此人突然被提拔,定然对陛下忠心耿耿。北境落入他手中,对我们来说,绝非好事。”
萧景桓攥紧了拳头:“庆国公那边怎么样了?滨州案有没有查到什么把柄?”
“夏冬已经到了滨州,正在查庆国公的侵地案。”秦般若道,“只是夏冬行事谨慎,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“必须尽快让庆国公脱身!”萧景桓沉声道,“绝不能让夏冬抓住把柄,否则我们在军方的势力,会被父皇一步步蚕食!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秦般若躬身退下。
书房内只剩下萧景桓一人,他望着窗外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父皇的心思越来越难猜,太子蠢蠢欲动,靖王又得了便宜,看来这金陵城的水,是越来越深了。
而这一切,都被紫宸殿的凯撒看在眼里。他拿起黑莲令牌,看着太子府和誉王府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高湛,”他淡淡道,“让黑莲卫盯紧太子和誉王的人,别让他们真的坏了夏冬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高湛躬身应道。
凯撒放下令牌,走到窗前。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看着宫墙外的天空,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太子、誉王、靖王、梅长苏、夏冬、霓凰……所有人都已入局。滨州案、北境防务、比武招亲……每一步棋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。
这场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,将是最后的赢家。
远处传来钟声,悠扬而肃穆,回荡在整个金陵城上空。那钟声仿佛在宣告着,一个新的时代,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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