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恩先生，”鼠王笑着迎上来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林恩点点头。
“请，里面谈。”鼠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两人走进船舱。
里面布置得很奢华——地毯是名贵的羊毛毯，墙上挂着油画，桌上摆着金银器皿。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侍站在一旁。
“坐。”鼠王在主位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恩坐下，阿金站在他身后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鼠王挥挥手，让女侍们都退下，然后看向林恩：“林恩先生年轻有为啊。阿龙，克里克，东海两大霸主，都被你一人打垮。现在整个东海，都在议论你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林恩说。
“运气？”鼠王笑了笑，“一次是运气，两次就不是了。林恩先生，咱们开门见山吧，我想跟你加深合作。”
“怎么加深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鼠王说，“东海黑市，我占了四成。剩下的六成，原本是克里克和阿龙控制的，现在他们倒了，这块地盘空出来了。我想跟你联手，把这六成也吃下来。到时候，你四，我六。”
林恩挑眉：“我四，你六？”
“对。”鼠王说，“你出武力，我出渠道和人脉。利润四六分，很公平。”
林恩没说话。
鼠王这个提议，听起来不错。黑市利润巨大，六成的地盘，每年至少能带来上十亿贝利的收入。四成，就是四亿。
“鼠王，”他开口，“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作？以你在黑市的势力，自己吃下那六成，应该不难吧？”
鼠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：“实不相瞒，是不难。但，有人不想看到我一家独大。”
“谁？”
“海军。”鼠王说，“还有世界政府。”
他看着林恩：“你打垮阿龙和克里克，海军那边是高兴的，因为这帮了他们大忙。但如果你再把黑市也统一了，那就不一样了。这已经威胁到他们在东海的统治了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想让你跟我互相制衡？”
“对。”鼠王点头，“这样才好控制。如果我一家独大，他们就会打压我。如果你一家独大，他们也会打压你。”
林恩明白了。
制衡，这是世界政府惯用的手段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想跟我合作，不是为了吃下那六成，是为了向世界政府证明——我们不会一家独大，我们会互相制衡？”
鼠王笑了：“聪明。林恩先生果然聪明。”
他举起酒杯：“怎么样？你四我六，我们相安无事，一起赚钱。你发展你的势力，我经营我的黑市。必要的时候，互相帮衬。”
林恩看着那杯酒，没接。
“二八。”林恩说道。
鼠王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二，我八。”林恩说，“那六成地盘，我吃八成，你吃二成。你以前给我那三成，我也不要了。”
鼠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他盯着林恩：“年轻人，胃口太大，会撑死的。”
“撑不撑死，是我的事。”林恩平静地说，“而且我的胃口不大，整个黑市十成，我才拿四成八。”
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阿金的手握紧了刀柄。
鼠王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绷紧了身体。
气氛剑拔弩张。
许久，鼠王突然笑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二八就二八。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年。”鼠王说，“我们签十年合约。十年后，合约自动解除，到时候是战是和，各凭本事。”
林恩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爽快！”鼠王重新举起酒杯，“那就合作愉快？”
林恩这次举起了酒杯。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但林恩心里清楚，这只是一时的妥协。
他等不了十年。
最多三年，他就会进入伟大航路。
到时候，东海这点地盘，鼠王这点势力，他根本看不上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需要黑市的资源。
所以，各取所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