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若琴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,梦也许是实,但可能是心神疲劳所致,其他她也经常做那样的梦,但不想让云慕白担心,还是安慰道:“能不能让族长爷爷看看!”
云慕白道:“还是算了吧!这样的梦不过是笑谈,族长爷爷虽然为人谦和,但也不会真相信梦境中的故事。”
穆若琴道:“我担心是心神疲劳,又或是因为杀那头熊怪时留下的阴影吧!”
“也许吧!但我听一个人说过,万物天地,无穷无尽,千里之外,转瞬即至,神鬼妖邪,却是真是存在。”
穆若琴有些惊讶,心中更是有些担心,问道:“人?什么人?”
云慕白道:“一个在谷外认识的陌生人。”
穆若琴有些不安,道:“谷外的?陌生人?可是族长爷爷不让我们认识谷外的陌生人呀!”
“可他却救了我。”云慕白侧脸望着她不安的眼色,道:“在我最无助、最绝望的时候,只是流星一瞬之间,他便杀了那头巨熊。”
穆若琴静静地望着他,抓住云慕白微颤冰凉的手,道:“那他是个好人,因为他救了我的慕白哥哥。”
云慕白看着她,脸上微微一笑,道:“他如风一般出现,又如风一般飞逝,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仙吧。”
“剑仙?”穆若琴望着云慕白的脸,身子轻颤,有些担心,更有些害怕,握得他的手更紧了一些。因为父亲说过,世间除了人类与动物花草树木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剑仙神灵,所以谷中是她们温暖的家园,她们必须在这里世纪耕耘,平凡度过。
云慕白似乎明白穆若琴心中所想,轻轻地问道:“琴妹难道也相信峰叔说的!”
穆若琴有些惶恐,道: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去知道。我只希望能这样平平凡凡的,和慕白哥哥一起度过快乐的时光。”
“什么一望无垠的草原、碧色蓝天的大海、还有繁华的都市城镇,我都不喜欢;什么剑仙、神灵,我也不喜欢。我只喜欢这静谧的无忧谷,喜欢每日绽谢的无忧花,还有静静流淌的无忧河,喜欢这谷中一切花花草草,喜欢我们一起生活茅屋石亭,喜欢这样静静陪伴在慕白哥哥的身旁,这样我就心满意足!”
云慕白心中甚是惭愧,满怀歉意地说道:“对不起,琴妹!”
“慕白哥哥难道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?”说完这话的时候,她很紧张,因为她隐隐知道慕白哥哥心中流动的思绪,突然在晚霞洒辉的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,讲出这样的梦境,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她的心里,因为她也做过这个同样的梦。
云慕白将穆若琴轻轻拥住,道:“不!我喜欢,有谁不喜欢这样的生活,难道兰姨不喜欢?峰叔不喜欢吗?我更喜欢这里的寂静,喜欢晓莜儿天真浪漫的歌唱,喜欢若琴忧思怡静的琴音,喜欢这里的点点滴滴。但我只是不明白,兰姨为什么要离开我们,峰叔为何会不辞而别,难道真和我父母当年的事情有关吗?”
穆若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她将头依偎在云慕白的胸前,柔声说道:“不管慕白哥哥做什么,我都不会介意的,但不要不辞而别了,好吗?”
“就像母亲一样,父亲一年,悄然离去,杳无音信,让人牵肠挂肚,让人心痛难耐!”
那轮红日悄然落下,不见踪迹,霞光淡淡,天际挥洒着金黄的光彩,将整个山崖映成一片金黄的山水画。
清风吹拂,卷起阵阵的凉意,她打了一个寒颤,用手拉了拉身上的衣衫,但仍挡不住晚风吹拂的寒意。
突然,一件白色的长袍披拂在她的身上,很是温暖。她看了眼云慕白,心中很暖,依偎在云慕白的怀中更紧了。
夕阳已去,余晖吹拂在那秃崖上紧紧依偎的少男少女身上,只有晚风明白他们的心意,在血液里滋生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