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阳西下,红霞点点。
寂静的山川被笼罩在这霞光之下,犹如恬静的少女,披上了绚丽的衣纱。
天际间炫丽潋滟,彩气氤氲,映耀着一片夺目的奇观胜景。
一片翻滚的火海,激情荡漾,挥洒着残阳余下的青春与活力,焚烬着天穹,犹如一幅动态的画卷,星星点点的光辉落无忧谷的山间山落。
凤栾谷四周陡峭的石壁,平整四无空隙,苔痕如绣,藤蔓如盘,挂着密密麻麻的藤叶,娇嫩欲颤,崖缝中稀疏疏长着草丛灌丛,间杂着许多无不知名的野花,一直漫爬到崖壁的顶峰,随风荡漾,溢得满崖都是清香。
一条蜿蜒的曲折小径,从山崖下面的青松翠柏中穿梭盘旋,最后绕得崖后的深处,不知去向。而高耸绝峭的崖顶山尖,地势平缓,满是郁葱,五颜六色的细碎花朵开得正盛,衬着丛生着许多不知名的红紫野花,好似满崖都披了五色锦绣,绚丽压目,与崖壁上的花草相接,宛如花香灵草的胜地。突从崖顶一端伸出一片亩许大小的平崖,孤峰插云,白云稀稀,横亘崖顶石峰,目能四野,倒是观景眺望的好去处。
就在那平崖之上,正坐着触目远眺的少年,一身白色衣衫裹着他纤瘦的身体,稚涩的脸上挂着冷俊,两道浓浓的眉毛犹如夜空里的弦月,眼眸乌黑而深邃,被一丝忧郁笼罩。一缕红霞落在他的眼中,他静静望着那片云海,俯视着红霞耀映着的山川平谷,还有山谷外那绵森林壁峰,思绪如水般流淌,卷着一双忧思的双眸,飘向陌生的远方。
穆若琴斜依在他身侧,淡粉色衣裙裹身,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,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,头插蝴蝶玉钗,一缕青丝垂下,遮掩了她端庄恬静的脸,那一瞥一笑之间,给人一种似清灵透彻的冰美。
她眉情柔和,时而望向天际,时而望着静思的少年,心绪如淡淡的琴音,在山间流荡轻响。
霞光氤氲,潋滟闪耀,仿若天设的金童玉女,正在红霞的浟湙中沐浴。
她看见那少年眉情微皱,点点思绪在双眸中闪过,忍不住内心的好奇,问道:“慕白哥哥,你在想些什么呢!”
云慕白悠长地答道:“想到谷外的东西!”
“还在想那头巨熊吗?”
最近些时日,慕白哥哥沉默了许多,再也不似以前那样悠闲潇洒,这可能也父亲的离去有关,又或跟独自面对那头巨熊时在生死边缘徘徊有关吧,任何人经历了那样的生死波折,在心里总会留下难以拂去的阴影,但她不知该如何安慰,可是默默在心里与他同忧、同愁。
“嗯!……哦!……不完全是!”
暮色暗淡,一轮红日裹在红海深处,焚烧着全命的全部血液,缓缓向天边落去。但它最后的余辉,仍是光芒四射,金光璀璨,吞天沃日,挥洒向整个山川大地。
云慕白突然了问一个奇怪的问题,“琴妹,你相信世间有神吗!”
“神?我不清楚……”穆若琴不明白慕白哥哥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,但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随口说出来:“若是有神,世间便没有生死,也就没有什么牵肠挂肚、生离死别了吧!”
“我从许多书上读过关于神的故事,他们是没有感情的,没有爱恨情仇。那样平淡无奇的神我不喜欢,我喜欢世间有爱、有情、有牵挂……。”
云慕白望向穆若琴满怀柔情的双眼,思绪涌动,柔情似水,他心中一颤,道:“如果真是那样,我也不喜欢。”
“慕白哥哥为何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?”
云慕白道:“我不知道,我时常会做些奇怪的梦,他们如神灵,如妖魔,聚集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冰海上空,他们会幻化,会飞腾,道行高深,法术深厚。他们在不停地厮杀血斗,血液如雨雪一般满空洒落,随风飘落,落入平波浪迹的冰海里,血水化成灿烂的血莲花,冰面崩裂,响绝苍穹……”
穆若琴好奇,仿若是在听一个惨烈的故事,禁不住问道:“这,这是什么梦?他们为何厮杀呢?”
云慕白道:“梦里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,远处隐隐能见五彩氤氲的仙山,与天地相接,灵光异彩,炫丽潋滟。仿佛有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殿宇,有龙腾鹤唳,云气环绕,如仙家的灵境,那些人仿若为此厮杀,像是一方守护、一方攻掠,每每我向前跑去,但路途遥远,总是无法到处尽头,看清晰这的真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