骡车在库房前停住了，车轮压过长了青苔的石阶，车顶掉了好多灰。
叶寒从车底下滚了出来，衣服上都是铁锈和油，袖子也破了，胳膊上有几道血印子，是刚才滑下来的时候被石头刮破的，不过血早就停了，但是皮肉下面有点烫，是附魔的效果还没消失。
他没有站起来，而是先趴在地上闻了闻，闻到了一股潮湿发霉的怪味，还有铁腥味和炭灰味……他还闻到了一股硝磺的味道，他知道这是老铁匠用的东西，为了骗过巡检的人。
叶寒笑了笑。
够了。
只要有一点“灵”的痕迹，他的系统就能用。
库房的门被推开了，发出“嘎”的一声，冷风吹进来，把地上的断刀断剑吹得嗡嗡响。
好多废兵器堆在墙角：有破口的刀、断了的剑、弯了的匕首……都没有灵性了，也生了很多锈。
可是叶寒看了一眼，他的眼睛里红光一闪，他就看见了。
那不是锈，是还没醒的脉络。
那不是废品，是可以燃烧的柴火。
他慢慢走上前，脚踩在一个碎了的剑镡上，发出了响声。周围是杂役。有的睡觉。有的在干活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赵大海正坐在门槛上拨算盘，嘴里抽着烟，眼睛却很尖，在看每一个人。
叶寒低下头，用袖子盖住，手指已经按在旁边一把断剑的剑脊上了。
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一行字：【检测到可附魔物品：玄铁断刃（残）】
【当前灵性残留：0.3%（濒死阈值）】
【是否启动‘词条合成’？】
【注：需要吸收别的废铁的灵性当燃料，大概要97件】
叶寒没有犹豫。
他闭上眼又睁开，左手抓着地上的砖缝，右手按在断剑上，手心出现了一层透明的波纹。
整个库房，突然就安静了。
女人听了很生气，于是说：“谁动炉子了？怎么……有点烫？”
堆着的废铁都震了一下，掉了很多锈，断口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像蜘蛛网一样的青色光，这些光都流到了他手里的剑上！
赵大海手抖了一下，算盘珠子都飞出去一个；门口睡觉的杂役也醒了，揉着眼睛说：“谁动炉子了？怎么……有点烫？”
没有人看见。
只有叶寒知道，那不是烫。
是灵性被熔炼时候散发出来的声音。
断剑震了一下，剑身上的裂缝里出现了黑色的纹路，像活的一样在动。
剑尖抬起来，指向了库房里的锻铁炉，炉子里的火很红，热浪让空气都变形了。
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一行字，说词条合成成功了，剑有了一个叫‘极度坚硬’的新属性。
【备注：此剑已无灵韵外泄，气息内敛如朽木，唯触之者方知——其坚，可断神兵。】
叶寒慢慢把手拿开。
断剑就静静地在他手里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很钝，刃口都歪了，像农民砍柴的镰刀。
可当他用手指敲了一下剑脊——
“铛。”
一声很闷的响声，不像金属的声音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，这个脚步声听起来很冷，而且带着一种很强的气势，他知道，是白如雪过来了。
叶寒心里很无奈，他赶紧拿起那把剑，跑过去把它扔进了锻炉里面去。
“嗤啦！”
断剑直接插进了炉心，只留了半截剑柄在外面，红色的火苗一下子就上来了，把刚才那个黑色的纹路都给吞了。
炉火更旺了。
而那把剑，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。
现在就算有人用神识来看，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块普通的废铁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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