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天后,秦家老宅修好了。
青砖灰瓦,三进院落,薛蟠只修了前两进院子,太大了,都修好了,就遭人惦记了。虽然比不上金陵那些大户人家的气派,但在这穷乡僻壤,已经算得上体面。
薛蟠站在院子里,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小薛,这活儿干得漂亮!”王队长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可真舍得花钱。”
“哪里有,这不是大伙活干的好吗。”薛蟠笑了笑,“对了队长,我今天一早上山打了头大野猪,四百多斤,我那一半全做了,算是请全村人会餐。”
王队长眼睛一亮:“四百多斤?我看方圆百里,就算是鄂伦春的那帮家伙也没你厉害啊!”
“运气好罢了。”薛蟠随口敷衍。
王队长大手一拍:“那就整头猪都做了!今晚咱们村热闹热闹!”
消息很快传开,整个村子都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薛蟠打了头四百斤的大野猪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得多大个头?”
“千真万确,我亲眼看见的,那猪獠牙都有半尺长!”
“薛蟠说,要请全村人吃杀猪菜呢。”
“今晚有肉吃了!”
傍晚,村口的打谷场上,架起了三口大锅。
野猪肉切成大块,在锅里翻滚,香味飘得十里八村都闻得到。
村民们端着碗,排着队,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小薛,你可真是个好样的,不抠搜,大方!”
“小薛,以后有啥事尽管说,咱们村的人都帮你!”
薛蟠笑着应付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秦可卿和武巧茵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这一幕,眼眶都红了。
“妈,薛大哥这个人咋这么会做人。”秦巧茵小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秦可卿低声道,“这个孩子做的事,那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做出来的呢。”
宝钗端着两碗肉,走过来递给她们。
“小姨,茵茵姐,快吃。”
秦可卿接过碗,看着宝钗,喉咙发紧。
“宝钗,你哥……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?”
宝钗笑了:“因为你们是我们的家人啊。”
秦可卿盯着碗里的肉,眼泪掉了下来。
夜深了,村民们散去,打谷场上只剩下几个人在收拾。
薛蟠站在秦家老宅门口,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树下不远,就是那块青石板。
“哥,你在看什么?”宝钗走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薛蟠转身,“你先回去休息,我还有点事。”
宝钗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等人都走了,薛蟠走到树下,蹲下来,扒开土。
青石板露出来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:
“秦氏祖训:清白传家。”
薛蟠盯着那几个字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薛家老宅那块石板,上面刻的也是“清白传家”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石板,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石板边缘,有个不起眼的凹槽。
他试着按了按,石板突然松动了。
薛蟠心跳加速,用力推开石板。
下面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他拿起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纸,还有一块玉佩。
薛蟠拿起纸,借着月光看。
第一张是族谱。
秦家族谱,从明朝一直延续到现在。
到了明字辈,就没有再往下写。
可家谱诗中,明字下面就是攀。
薛蟠愣住。
可岁数对不上啊,秦可卿今年三十多岁,秦老爷子散尽家财保族亲,也不过才20多年的事情,那时,秦可卿说自己从小就出生在金陵……按字辈来讲,这个秦家和秦可卿那一支应该是族亲,只是这一支不知道什么年代,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,远遁东北大山,开枝散叶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张是遗嘱。
“本地秦家财产,传给金陵祖地秦可卿。任何人不得侵占。”
落款是秦老爷子的名字,还有一个血手印。
薛蟠盯着那份遗嘱,喉咙发紧。
这个秦家果然是从金陵而来。这里和金陵是一直有联系的,不然不会知道有秦可卿这个人的存在。
那为什么要传给她呢,不?应该传给血亲男孙吗?
还有,秦家祖训为什么和薛家一样,都是:清白传家。
两家有什么联系吗?
他拿起玉佩,对着月光看。
玉佩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“秦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