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人谷名为谷,实则只有七八户人家,多以狩猎采药为生,看起来生活与世隔绝。铁无情径直走向村尾一间看似普通的木屋。
木屋门口,一个正在劈柴的精瘦老汉看到他们,眼中精光一闪,停下动作,微微点了点头。
铁无情上前,低声说了几句暗语,又展示了那块雕心令牌。
老汉神色愈发恭敬,侧身将他们让进屋内。
屋内陈设简单,却干净整洁。老汉自称姓冯,是听风阁在此地的暗哨。
“铁大爷,你们的消息阁里早已收到,只是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。”冯老汉语速很快,“此地暂时安全,但白骨门的人活动频繁,似乎在搜寻什么,不宜久留。我已用驯养的迅风鸟将消息送往蜀山,但最快也需明日方能得到回音。”
铁无情点头:“有劳冯老哥。我们只需稍作休整,补充些食水药物即可。”
冯老汉连忙拿出干粮、肉脯和清水,又取来一些治疗外伤和缓解疲劳的草药:“粗陋之物,铁大爷和各位先将就用。我再去外面打探一下风声,你们千万莫要随意出门。”
冯老汉匆匆离去。四人终于得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好好休息。铁无情再次为叶灵运功疗伤,谢小峰则帮着爷爷处理手脚上的擦伤。
夜幕降临,冯老汉还未回来,屋外只有山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。
谢小峰靠在墙边,看着闭目调息的铁无情和叶灵,又看看已然熟睡的爷爷,心中思绪万千。这几日的经历光怪陆离,远超他过去十年的认知。江湖的险恶、正邪的搏杀、神奇的武功、通灵的异兽……这一切都强烈冲击着他的心灵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那块金牌,冰凉的金屬此時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溫度。這塊牌子不僅是信物,更像是一把鑰匙,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。那個世界危險,卻也充滿了力量、俠義和無限的可能。
“在想什么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谢小峰抬头,见叶灵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,正看着他。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谢小峰摇摇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问道,“叶大哥,蜀山……真的有很多能御剑飞行的剑仙吗?”
叶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蜀山乃天下剑修圣地,御剑之术确是其镇派绝学之一。不过,剑仙之说,多为世俗夸大。蜀山弟子也是凡人修炼而成,只是他們追求的乃是劍道極致,以氣御劍,出入青冥,雖非凡俗可比,卻也並非真正的仙人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很厉害了!”谢小峰眼中闪着光,“要是……要是我也能……”
叶灵看着他憧憬的眼神,轻轻叹了口气:“小峰,江湖并非你想象的那般快意恩仇。更多的是血腥杀戮、阴谋诡计和身不由己。你看我,还有铁师叔,甚至那乔大羽夫妇,谁不是卷在恩怨漩涡之中?平凡度日,未尝不是一种福气。”
谢小峰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又抬起头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可是,如果没有力量,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。就像在张府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;就像之前,我只能拖累你们……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叶灵微微一怔,看着少年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认真和倔强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他缓缓道:“力量……是一把双刃剑。用之正,可护苍生;用之邪,则遗祸无穷。追求力量本身并无错,但切记要守住本心。”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冯老汉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,压低声音道:“铁大爷,情况不妙!谷外来了几个生面孔,虽然换了装束,但行迹可疑,像是白骨门的探子!他们正在打听近日是否有生人进谷!”
铁无情猛地睁开眼,精光四射:“这么快就摸过来了?”
“恐怕是沿着你们留下的些许痕迹追踪而来的。”冯老汉道,“此地不能再待了!你们必须立刻从后山密道离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