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外风声渐紧，远处雷鸣滚动，暴雨将至。一道闪电劈过天际，刹那照亮整个山洞，映出林渊脸上未干的血痕与眼中未熄的怒火。
白璃缓缓开口：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林渊不答。
“不是灵力，也不是魔气。”她盯着他，语气变了，“你在玄天宗练的，是哪一门功法？能引动这种东西？”
林渊冷笑一声，嗓音沙哑：“你也配问？一个躲在暗处偷听、趁人之危的魔女，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修的是什么？”
“魔女？”白璃嗤笑，“你们正道最喜欢这样叫我们。只要不合你们规矩的，就是魔；只要反抗你们压制的，就是邪。可你们自己干的那些事，比魔更脏。”
她往前半步，声音压低：“你真以为玄霄子疼你？他是把你当容器养的。你越强，他夺舍时就越省力。你以为他是师尊？他连父亲都不算。你不过是他手里一把刀，用完就扔。”
林渊眼神一凝。
“你不信？”白璃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偏偏是你被废？那么多弟子，为什么只有你被当众碎丹？为什么苏瑶退婚之后，他连一眼都没多看你？因为他知道，你已经没用了——金丹碎了，混沌体还没觉醒，留着只会坏事。”
林渊手指猛然攥紧地面，指甲崩裂，渗出血来。
“闭嘴。”他低喝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她步步紧逼，“你到现在还想着回去？还想问他一句‘为何如此’？可笑。他根本不会给你答案。他只会笑着看你死，就像看一只蝼蚁挣扎。”
“我说了，闭嘴！”林渊猛然抬头，眼中血丝密布，那一股气再次翻涌，虽不如先前猛烈，却让整个山洞温度骤降。岩壁上的水珠竟在瞬间结出薄霜。
白璃终于停步。
她静静看着他，片刻后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嘲讽，也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喃喃，“明明已经被踩进泥里，还能咬牙瞪眼。明明什么都失去了，还敢对我吼‘闭嘴’。”
她转身走向洞口，背影被闪电照得通明。
“可惜啊，这个世界，从来不缺伪善者。”
她顿了顿，没有回头。
“但伪善者……该死。”
林渊靠着石壁，一动不动。他右手仍撑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左手缓缓松开，掌心朝上摊开，露出一道浅淡的黑色纹路，正从虎口处缓缓褪去。
洞外，第一滴雨落下，砸在崖边枯枝上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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