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脚的力量，他感受得最真切，那绝对不是侥幸！这小子，哪来这么大力气？！
易中海抬起头，怒视苏辰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伸手指着苏辰，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：“苏辰！你……你居然敢动手打人！目无尊长，殴打邻居！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！还有没有院规！”
苏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仿佛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。
他迎着易中海愤怒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一大爷，您这话又说错了。
是他何雨柱先动手要打我，我这叫正当防卫。
怎么，只许他动手，不许我还手？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？还是说，在您一大爷眼里，这院里的规矩就是他能打我，我不能动他？”
……你强词夺理！”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他习惯性地搬出大帽子，“就算柱子先动了手，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！都是邻居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你看看你把柱子打的！还有，刚才你对长辈们是什么态度？你今天必须给我，给全院一个交代！”
刘海中此时也反应过来，强自镇定，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帮腔：“没错！苏辰，你今天太不像话了！顶撞大爷，殴打邻居，性质极其恶劣！必须严肃处理！”他仿佛找到了在厂里开大会批判人的感觉。
阎埠贵捡起算盘，也皱着眉头道：“小苏啊，你这事做得太过了。
再怎么说，傻柱……何雨柱他也是你邻居，你这一脚，万一踹出个好歹，你怎么赔？你这孩子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戾？”
苏辰听着这三位的“控诉”，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。
他环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惧、或好奇、或幸灾乐祸的邻居，最后落回三位大爷身上。
代？处理？”苏辰嗤笑一声，“易中海，刘海中，阎埠贵，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三人脸色骤变。
苏辰却不管他们，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：“你们三个，一不是街道办的正式干部，二不是派出所的公安同志，三不是厂里的领导。
说白了，就是院里邻居推举出来，调解些鸡毛蒜皮事情的‘管事大爷’，连份正式的工资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编制了。
他向前一步，气势逼人：“是谁给了你们权力，在这里对我进行‘审判’？还‘必须给交代’、‘严肃处理’？你们凭什么？就凭你们年纪大？就凭你们自封的‘大爷’头衔？还是凭你们那张‘为集体着想’的嘴脸？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，他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和权威，尤其是这院子里一大爷的身份和地位，那是他经营多年、维系“道德天尊”形象的根本。
如今被苏辰这个毛头小子当着全院人的面，如此赤裸裸地蔑视和挑衅，简直比打他耳光还让他难受。
005
辰！你……你简直狂妄至极！无可救药！”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，“好！好！既然你觉得我们三位大爷管不了你，那我们就把全院的人都召集起来！开全院大会！让全院的老少爷们都来看看，都来评评理！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，到底对不对！看看这院子里的规矩，到底还有没有人遵守！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对着还在发愣的刘海中、阎埠贵，以及远处那些邻居，大声道：“老刘！老阎！通知下去，今天晚上，就在这前院，召开全院大会！每家每户，必须至少来一个当家的！咱们要好好说道说道今天的事！”
他又狠狠地瞪了苏辰一眼，那眼神里再无半点平日伪装的温和，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算计：“苏辰，你不是不服管吗？我倒要看看，在全院人面前，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！”
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，找到了表现的机会，大声附和：“对！开大会！必须开大会！这种歪风邪气，一定要刹住！”阎埠贵也点点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苏辰，又看了看地上缓过点劲、但依旧站不直腰的何雨柱，低声道：“是该让大伙儿都来评评理……”
就在院中气氛因苏辰那一脚而陷入诡异的寂静，易中海气急败坏宣布要开全院大会，众人心思各异、窃窃私语之际——
问，苏辰同志是住在这个院儿吗？”
一个清脆悦耳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却又并不显得疏离的女声，忽然从月亮门那边传来。
这声音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年轻的姑娘正站在月亮门下。
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，身量高挑，穿着得体的深蓝色列宁装，腰身收得恰到好处，勾勒出窈窕的身段。
齐肩的黑发梳成两条利落的麻花辫，垂在胸前，衬得一张瓜子脸愈发白皙清秀。
眉毛细长，眼睛明亮有神，鼻梁挺直，嘴唇不点而红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，另一只手上则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整个人站在那儿，就透着一股子干净、利落又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清冷气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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