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轧钢厂财务科的科员,吴雪婷。
她的出现,仿佛给这充斥着算计、贪婪与戾气的老旧四合院注入了一股清泉。
不少单身小伙,尤其是那些还没成家的年轻工人,眼睛立刻就直了,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。
就连刚刚被踹得差点背过气去、这会儿还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搀扶着、疼得龇牙咧嘴的何雨柱,在看到吴雪婷的瞬间,眼睛也是一亮,暂时忘却了腹部的剧痛,咧开嘴,努力想挤出一个自以为憨厚热情的笑容,结果因为疼痛扭曲,显得颇为滑稽。
……吴会计?您怎么来了?”何雨柱抢先开口,声音还带着点抽气声,但那份殷勤劲儿是个人都听得出来。
秦淮茹扶着何雨柱胳膊的手微微紧了紧,脸上那温婉担忧的神色不变,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迅速瞟了吴雪婷一眼,又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深处那一丝阴霾与复杂。
她太了解傻柱了,这眼神,这语气……
易中海也立刻认出了来人。
轧钢厂财务科的吴雪婷,厂里有名的美人,据说家境也不错,父亲是机关干部。
这样条件好的姑娘,自然是院里这些光棍汉子,包括他暗中考察的养老候选人何雨柱眼中的香饽饽。
平时在厂里遇见,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、老师傅,吴雪婷对他也是客客气气,带着对老师傅的尊重。
此刻见她出现在院里,易中海虽然心里正为苏辰的事怒火中烧,但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,努力挤出一丝属于长辈的、带着点威严又不失和蔼的笑容,放开何雨柱,上前两步打招呼:“是雪婷同志啊,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院儿来了?是厂里有什么事情吗?”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想展现自己作为院里一大爷、厂里老师傅的份量。
往常,年轻工人们,尤其是坐办公室的年轻同志,见到他这八级工,哪个不是客客气气,带着敬意的?
然而,吴雪婷的反应却让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只见吴雪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便移开了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在厂里遇到时的礼貌笑意,反而透着一种疏离,甚至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。
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连话都没接,便径直越过易中海,也越过了旁边想搭话的何雨柱,以及院子里其他或好奇或打量的人们,目标明确地朝着还站在自家门口的苏辰走去。
易中海伸出去准备握手寒暄的手,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,随即慢慢收敛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紧接着便是浓浓的不悦。
这小丫头,今天怎么回事?一点礼貌都没有!没看到他这个一大爷正处理事情吗?
吴雪婷却完全没理会易中海的心情。
她脚步轻快地走到苏辰面前,停下,打量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