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却是恼羞成怒,三角眼一瞪,双手叉腰,唾沫横飞地骂道:“好你个没良心的苏辰!你说什么浑话!谁惦记你家东西了?我们这是为你好!你不摆席也行,那把这抚恤金拿出来,给大家分分,也算你爹给邻居们留个念想!大家说是不是?”她试图煽动其他人。
可惜,这次响应的人寥寥无几。
苏辰刚才那番话,尤其是提到“他爹用命换来的钱”,让不少还有点良知的人心里一颤,低下头去。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辰:“你……你简直冥顽不灵!不可理喻!好,好!席面的事先不说!你打伤柱子这笔账怎么算?!”他猛地指向还捂着肚子的何雨柱,“大家都看见了,你把柱子打成这样!下手这么狠!这件事,你必须给个交代!否则,否则我就报警!让公安来评评理!”
他祭出了最后的“杀手锏”。
在这个年代,报警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,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公安。
果然,听到“报警”二字,院子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。
这要是真把公安招来,不管谁对谁错,整个院子的名声都要受影响,年底的先进评选肯定没戏了。
何雨柱也来了精神,配合地又“哎哟”了两声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指着苏辰:“对!报警!让他赔钱!赔我医药费!还得摆酒给我赔罪!”
易中海见震慑住了众人,心中稍定,看着苏辰,语气带着威胁:“苏辰,你别以为有厂里给的抚恤金就硬气了!打伤人,那是犯法!你要是不想进局子留下案底,耽误你的前程,就老老实实听话!赔偿柱子三十块钱医药费,再摆两桌,请院子里几位长辈和当事人,当众给柱子道个歉,这事,我看在邻居份上,可以替你压下去!”
三十块!两桌酒席!当众道歉!
这条件,可谓苛刻至极。
三十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,两桌酒席就算再简单,也得十几二十块,再加上道歉,这是要把苏辰的尊严和钱袋子一起摁在地上摩擦。
易中海算盘打得很精:既教训了苏辰,挽回了自己和何雨柱的面子,又能让何雨柱得实惠,还能让几个核心人物吃上席,进一步巩固自己“主持公道”的形象。
至于苏辰的前程威胁?不过是施加压力的手段罢了。
他认定,一个刚刚工作、无依无靠的年轻人,最怕的就是留下污点,影响前途。
然而,苏辰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警?”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嘴角的讽刺笑意越发明显,“易中海,你要报警?就因为何雨柱打我,我把他踹开了,你要报警抓我?”
是你打伤了人!”易中海强调。
?是吗?”苏辰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院子里众人,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、长得有些獐头鼠目、此刻正眼神闪烁看着热闹的年轻人身上——那是许大茂,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,何雨柱的“死对头”。
大茂,”苏辰忽然点名,“我记得,上个月,也是在这个院子,何雨柱因为你跟他吵了几句嘴,就追着你打,把你眼眶都打青了,有没有这回事?”
许大茂没想到苏辰会突然cue自己,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:“有……有啊!傻柱他妈的下手狠着呢!”他对何雨柱积怨已久,此刻有机会,自然不忘踩一脚。
苏辰点点头,又看向易中海:“那当时,易师傅,您这位一大爷,是怎么处理的?您报警了吗?”
易中海脸色一变。
苏辰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说了下去:“我记得,当时您说的是,‘大院的事情大院解决,不要动不动就找公安,影响院子团结’。
您让何雨柱赔了许大茂五毛钱医药费,就算完事了。
对吧?”
许大茂立刻接口,声音带着怨气:“对!就五毛钱!我买红花油都不够!一大爷,您这可不能厚此薄彼啊!傻柱打我的时候您说大院解决,现在他被人打了,您就要报警?这说不过去吧?”
何雨柱一听许大茂敢拆台,顿时忘了肚子疼,瞪起牛眼,冲着许大茂吼道:“许大茂!你丫找抽是不是?信不信爷们儿现在再给你补一拳?!”
许大茂脖子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但嘴上还不服软:“你……你少来!现在说理呢!一大爷,您得一碗水端平!”
端你妈……”何雨柱作势要扑过去。
子!”易中海厉声喝止,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他万万没想到,苏辰会翻出这件旧事,更没想到许大茂这个搅屎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!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,许大茂吓得赶紧闭嘴,躲到人群后面去了。
苏辰看着许大茂那怂样,暗自摇头。
这家伙,又怂又爱挑事,难怪总被傻柱揍。
师傅,”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,“您这标准,还真是灵活多变啊。
何雨柱打别人,就是‘大院的事大院解决’;别人打了何雨柱,哪怕是自己先动的手,就得报警处理?您这一大爷当的,还真是‘公正严明’啊!”
这话简直是赤裸裸地打脸,揭露了易中海拉偏架、搞双标的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