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……我们是怕啊!怕她年纪大了,万一激动出个好歹,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!所以……所以有些事情,明明知道不对,也不敢硬顶,更不敢往街道反映,怕……怕把事情闹大,更没法收场。
他这话,半真半假,既点明了聋老太太的特殊地位和威慑力,又把不敢反映的责任推给了“怕老太太出事”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“顾全大局”、“忍辱负重”的受害者形象。
阎埠贵一看刘海中抢先表了态,而且说得还挺“在理”,连忙也推了推眼镜,跟着附和:“老刘说得对,王主任。
我们……我们确实有顾虑。
老太太身份特殊,易师傅又……又特别维护她。
我们人微言轻,有时候……也是没办法。
他话说得比刘海中更圆滑,既附和了刘海中的说法,又暗指了易中海的“独断”,还显得自己很无奈。
王主任听完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话,又看了看哽咽的王二和哭泣的林姨,再看看那些脸上写满愤懑、跃跃欲试想要开口的其他住户,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头顶!
她原本以为,问题主要出在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身上,是他利用职权,拉帮结伙,欺压邻里。
没想到,根子还更深!这个被易中海刻意“供奉”起来、享受特殊待遇的聋老太太,才是院子里许多不公和压抑的源头之一!正是她这种倚老卖老、动辄撒泼、无人敢管的做派,加上易中海的纵容和利用,傻柱的武力威胁,才形成了这样一个畸形的、令人窒息的“小王国”,最终酿成了“吃绝户”这样令人发指的丑闻!
太太!”王主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发颤,她盯着被何雨柱和易中海搀扶着、脸色变幻不定的聋老太太,“他们说的,是不是真的?你是不是经常这样,仗着自己年纪大、是烈属,就随意打骂邻居,抢人东西,胡搅蛮缠?!”
聋老太太眼见形势急转直下,连平时对她还算客气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反水了,知道自己那套撒泼打滚、以老卖老的招数,在王主任和李队长这样的官方代表面前,已经不太灵光了。
她眼珠子一转,立刻使出了另一招绝技——装聋作哑!
只见她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茫然、可怜又带点糊涂的表情,侧着耳朵,大声问道:“啊?你说啥?大点声?我耳朵背,听不清……”一边说,一边还故意抖着手,往何雨柱身后缩了缩,仿佛被王主任的严厉吓到了一样。
何雨柱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,挡在聋老太太身前,梗着脖子对王主任道:“王主任!您也看到了,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,耳朵也不好使,有时候说话做事是糊涂了点!但她能有什么坏心思?不就是想日子过得好点吗?您何必跟她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计较?”
易中海也赶紧帮腔,语气“沉痛”:“王主任,李队长,老太太年纪大了,脑子有时候是不清楚,常说些糊涂话,做些糊涂事。
我们平时也都让着她,照顾她。
毕竟,她是烈属,是咱们院里的老人。
今天这事……可能有些误会。
您二位大人有大量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
他们试图用“年老糊涂”、“烈属身份”来做挡箭牌,想把事情糊弄过去。
王主任看着聋老太太那副故作糊涂的样子,再看看何雨柱和易中海一唱一和的维护,心中怒火更盛。
她当然不信聋老太太是真糊涂,刚才抢着拐杖要打人的狠劲可一点不糊涂!但这确实是个难题。
处理一个八十多岁、有烈属身份的老太太,比处理易中海要棘手得多。
批评教育?她听得进去吗?处罚?怎么处罚?关起来?显然不可能。
罚款?她一个五保户,钱从哪来?万一处理过程中,老太太真有个三长两短,那责任可就大了,对自己的职业生涯绝对是重大污点。
看到王主任眉头紧锁,面露难色,似乎有所犹豫,苏辰心中冷笑。
果然,涉及到这种高龄、有特殊身份的老人,处理起来就是瞻前顾后。
但他今天,就是要撕开这层伪善的保护膜!
他上前一步,声音清朗,却带着穿透力:“王主任,李队长。
年纪大,耳朵背,不是为非作歹、欺负邻里的理由!烈属的身份,是国家对烈士的褒奖和对其家属的抚恤,是荣誉,不是特权,更不是用来欺压群众的护身符!”
他目光如炬,直视着躲在何雨柱身后、却偷偷用怨毒眼神瞥他的聋老太太:“这位‘老祖宗’,我看她抢肉砸玻璃的时候,耳朵灵光得很,手脚也利索得很!怎么一到讲道理、论对错的时候,就耳朵背、脑子糊涂了?这‘糊涂’,未免也太会挑时候了吧?这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,欺软怕硬!面对比她更弱的,她就蛮横霸道;面对讲理守法的,她就装聋作哑,胡搅蛮缠!这不是年纪大的问题,这是品德问题,是习惯性耍无赖!”
他转向王主任,语气恳切而坚定:“王主任,今天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在这里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