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更是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一千块！那是他们家多少年的积蓄啊！就这么没了？
年轻科员接过钱，当众开始清点。
他点得很仔细，一张一张，仿佛在欣赏易中海那痛苦到极致的表情。
点了一遍，他眉头一皱，又点了一遍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冰冷地看向易中海，语气不善：“易中海，你耍我们玩呢？这钱数不对！”
易中海懵了，他明明数了好几遍，正好十沓，每沓十张，一百张十元，正好一千块！“不对？怎么不对？我数了好几遍，就是一千块啊！”他急了，伸手想去拿回钱自己再数。
开！”年轻科员一把拍开他的手，举起那摞钱，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众人，也像是说给易中海听，“这一千块，是赔给苏家的！厂里广播通知的，罚没你的一年工资，另算！你现在拿这一千块出来，是什么意思？想蒙混过关？”
轰——！
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！
么？还有罚款？罚一年工资？”
的妈呀！那得多少钱？易中海这下真是倾家荡产了啊！”
！让他缺德！厂里这回是真下狠手了！”
了，易家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
易中海如遭五雷轰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……他刚才被一千块的赔偿金打击得昏了头，竟然把罚款的事给忘了！是啊，广播里清清楚楚说了，罚没本年度全部工资！他刚才只顾着心疼那一千块积蓄，完全没想起来这茬！
……我……”易中海嘴唇哆嗦着，语无伦次，“罚款……罚款从工资里扣不行吗？每个月扣一点……”
工资里扣？”年轻科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嗤笑道，“易中海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！从工资里扣？你好磨洋工，出工不出力，把这罚款拖黄了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没门儿！领导交代了，罚款必须当场缴纳，现金！拿不出来，或者不想拿，也行——”
他拉长了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你就别回轧钢厂上班了！直接卷铺盖滚蛋！”
别回轧钢厂上班了！卷铺盖滚蛋！
易中海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冰凉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。
两千二百块！他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，就这么没了！一千块的赔偿，一千二百块的罚款……这简直是在喝他的血，吃他的肉！而且，那罚款居然要按他“吃绝户”时的八级钳工工资算？他明明已经被降为四级工了啊！这简直是强盗逻辑！是往死里逼他！
他想争辩，想哀求，想用自己“四级工”的新身份来讨价还价，可面对保卫科科员那冰冷、不耐烦甚至带着鄙夷的眼神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知道，再说什么都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