埠贵语气笃定,“两千二百块,几乎是他的全部积蓄。
钳工等级从八级降到四级,这污点是背一辈子,洗不掉了。
就算他手艺还在,以后在厂里也抬不起头,升迁无望。
再加上聋老太太也被街道办弄去‘改造’,没了这个最大的靠山和搅屎棍,易中海在院子里,算是完了。
他小口喝了点稀粥,继续道:“这么一来,院子里一大爷的位置,就空出来了。
按顺位,应该是刘海中顶上。
三大妈接口:“老刘?他能行吗?我看他平时也就摆摆官架子。
“行不行,现在也只有他了。
埠贵道,“我没那个心思,其他人更不够格。
刘海中当了一大爷,我这三大爷的座次,就能往前挪一挪,算是二大爷了。
以后院里有什么事,咱们说话也能更有点分量。
他儿子阎解成嘀咕道:“那苏辰呢?他现在可了不得了,有钱,能打,还是记者。
他会不会……”
一提到苏辰,阎埠贵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,放下筷子,目光扫过全家人,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记住!从今天起,咱们家,谁也不许去招惹苏辰!看见他,客客气气打招呼,没事别往他跟前凑!更别想着去占他什么便宜!”
啥啊爹?他不就是能打点吗?咱们又不跟他打架。
解放不解。
打?”阎埠贵冷笑一声,“他那身手,是吓人。
但最可怕的,不是他能打,也不是他性格变了,而是他手里那支笔!”
他压低声音,仿佛怕被隔壁听了去:“你们想想,易中海是怎么倒的?一大爷职务被撤,是王主任干的。
但八级工降到四级,罚两千多块钱,全厂通报,脸面丢尽,是因为什么?是因为苏辰把那点破事,写成了文章,登在了《四九城日报》上!全四九城的人都看见了!厂里是被舆论逼着,不得不下重手!”
他环视听得目瞪口呆的家人:“这支笔,能让人身败名裂,能让人倾家荡产!比什么拳头、算计,都可怕一万倍!咱们家这点小算计,在他那支笔面前,屁都不是!以后都给我放聪明点,离他远点,千万别成了他下一篇稿子里的‘某某’!”
阎家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