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扣住沈继洲推来的银手链,半颗星星吊坠硌着掌心,微热的触感钻透皮肤,像烧红的针往肉里扎。指尖抚过磨砂金属面,机器运转的震动细若蚊蚋,却震得我耳膜发疼,这手链,我从没送过苏晓雅。
冷杉香薰漫在22℃的总裁办公室,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缠在耳边,勒得呼吸发紧。沈继洲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向平板,屏幕亮起的瞬间,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滑进衣领,上周三的大学城食堂,苏晓雅靠窗坐着,手腕上正晃着这半颗星星。
她对面的张诚推来牛皮纸信封,她没接,指尖反复摩挲吊坠,抬眼说的话,让张诚的脸瞬间沉了。
“谁放的?”我捏着手链,指节泛白,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她发现了。”沈继洲往后靠进真皮座椅,指尖轻点桌面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她没摘。”
我攥紧手链,金属链嵌进手腕的肉里,疼得我瞬间清醒。我原以为自己握着主动权,拿着沈继洲给的定位器盯着苏晓雅,却没想到,沈继洲早布好了局,而苏晓雅明知这是监控,却甘愿戴着,我不是掌控者,只是这场博弈里任人摆布的棋子。心口的闷胀翻涌上来,一半是被隐瞒的愠怒,一半是看着闺蜜身陷泥潭的揪心,连指尖的温度都在一点点褪去。
我抬手将手链扣在腕间,贴合皮肤的微热顺着血管蔓延。点开定位APP,两个光点在屏幕上闪烁,一个在沈氏总部,另一个,稳稳停在市立肿瘤医院的区域,分毫未动。
“她还在医院。”我放大地图,指尖划过屏幕,心脏猛地一缩,光点的位置,精准地落在住院部7楼。
上周自习室里,她笑着说妈妈病情稳定,很快就能出院,那笑意真切,我竟没看出眼底藏着的疲惫。胃里像被冰块填满,冷意从心口窜到四肢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。我掏出手机,指纹解锁的瞬间,余额提醒刺得我眼睛生疼,526万,这是我用异能换来的第一桶金,足够抹平苏晓雅母亲所有的治疗费用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我的指尖僵硬,按出苏晓雅的号码,听筒里的忙音,敲得我心头发慌。
三声后,电话被接起,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从听筒里钻出来,还有苏晓雅刻意放轻的呼吸,她的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晚晚?”
“晓雅,明天去旧仓库拿东西,下午三点校门口见。”我压着嗓子,尽量让语气听着自然,指尖却抠着手机壳,塑料毛刺扎得指尖生疼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只有一秒。
“好。”
她答得干脆,没有问拿什么,没有问仓库在哪,甚至没有问安不安全,仿佛早就知道这场邀约,早就等着我的这句话。我挂断电话,定位APP上的光点依旧钉在7楼,她在说谎,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编,这份轻飘飘的回应,像巴掌一样扇在我脸上,让我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。
“你在审判自己。”
沈继洲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,我抬头撞进他浅灰色的瞳孔,那双眼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,映出我此刻的狼狈。
我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:“我不该怀疑她?”
“你该。”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,指尖依旧轻点桌面,“她撒谎是事实,你查证是理性。”
“如果查出来她有苦衷呢?”我的喉咙里卡着一团棉花,声音发紧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“那你会拥抱她。”他顿了顿,语速依旧平稳,“然后道歉——为曾经怀疑过她道歉。”
我愣住,胸口的憋闷散了些,冷杉香似乎浓了几分,带着莫名的安抚,让我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。这是沈继洲第一次主动说这样的话,他像个精准的观察者,看透了我心底所有的纠结与柔软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陈默走进来,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我面前,纸张的冰凉让我打了个寒颤,边缘锋利得几乎要割破皮肤。“林小姐,苏晓雅母亲的治疗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