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混着化学品的腥气,猛扎鼻腔。
林牧晚呛得睁眼,眼皮沉如灌铅,视野一片灰白。
双手被粗尼龙绳反绑在法兰盘上,勒得皮肉生疼,血珠渗了出来。
卧槽!
真被绑死了!
她下意识催异能,指尖毫无波动。
没有感应,没有涟漪,连一丝气感都抓不到。
镇静剂把她的情绪核武,彻底封死了!
尼玛!
从前能掀翻股市、逼疯资本的狠角色,现在就是个眼盲手缚的废物!
“雇主说,尾款到账就动手。”
东南亚口音的冷语飘来,三个黑影在不远处踱步。
林牧晚后背冒冷汗,牙齿咬碎下唇,用痛感撑着清醒,目光扫全场。
头目左撇子,夹烟的手晃悠,枪套别右腰。
瘦猴低头玩手机,头点得像捣蒜,心不在焉。
壮汉瞪着她,眼神阴鸷,口水咽得咕咚响。
厂房空旷,回声震天,东侧死胡同,西侧锈铁门。
记!
全记下来!
这是唯一的活路!
头目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走到远处接,声音压得极低,林牧晚竖耳,只抓得到碎词。
“尾款……沈先生……加五十万……”
“处理干净……不留痕迹……”
沈先生?
林牧晚瞳孔骤缩,浑身寒毛倒竖。
不是杜父,是姓沈的!
沈明成!
这杂碎躲在幕后,勾杜家、发暗网悬赏,想把她当情绪容器!
呸!
从快递绑人到化工厂囚禁,全是这狗东西的局!
“呵。”
林牧晚低笑,怒意冲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玩阴的?玩狠的?
等她出去,定让这杂碎哭着还债!
瘦猴被笑声惊动,吊儿郎当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手伸过来想摸脸:“长得挺漂亮,可惜要成灰了。”
林牧晚没躲,灰白视线锁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瘦猴手顿住。
“我死了,雇主给你多少钱?够你躲一辈子?”
“沈继洲的追杀令,你们打听清价格了?”
瘦猴脸唰地白了,手僵在半空,喉结猛滚。
沈继洲的狠,海城谁不知道?连自家人都下死手!
“少……少吓唬人!”他嘴硬,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“吓唬你?”林牧晚唇角挑着冷意,“你试试,看我死了,你们能不能走出海城。”
瘦猴彻底怂了,讪讪收回手,往后缩了三步,头埋得低低的。
爽!
没异能又如何?一张嘴,照样压得这垃圾不敢动!
啪!
清脆的耳光声震得厂房发颤。
头目蝰蛇阴着脸走回来,一脚踹翻瘦猴,骂道:“废物!这点事都办不好!”
他蹲到林牧晚面前,眼神像淬毒的刀,摩挲着她的脸颊:“小丫头,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知道你——情绪异能者。”
“你体内的镇静剂,够让你当二十四个小时普通人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后,你就是具尸体。”
林牧晚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连异能弱点都知道!
这不是绑架,是猎杀!
专门针对她的猎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