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成的车队碾过荒草,停在厂房门口。
林牧晚的意识沉到了底,四肢像灌了铅,沉得挪不动。
她被扔在水泥地上,头发凌乱贴脸颊,手腕被粗绳勒得泛白,火辣辣地疼。
一道黑影蹲下身,西装一尘不染,笑容温和得淬了毒。
“林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沈明成指尖拂过她的脸,像打量垃圾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。”
林牧晚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蚊蝇:“你……亲自来了?”
“当然。”沈明成站起身,对光头打了个响指,“动手,干净点。”
光头应声上前,手里攥着支针管。
不是镇静剂,是高浓度氯化钾!
针尖泛着冷光,对准她的肘静脉。
卧槽!这杂碎要下死手!
林牧晚瞳孔骤缩,绝望像潮水淹过来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缓缓抬眼,盯着沈明成:“我妈……死的时候,也是这样?”
沈明成的笑容骤然一僵。
“你查了车祸记录。”林牧晚扯了扯嘴角,笑里带血,“司机是你的人,我母亲的死,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就因为她,挡了你的路?”
沈明成脸色彻底沉了,阴冷得像寒冬的冰:“聪明,可惜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,厉声喝:“动手!”
光头按住林牧晚的手臂,针尖狠狠扎进皮肤。
就在药液即将推入血管的刹那——
砰!
枪响划破死寂!
光头惨叫着松手,针管摔在地上,药液溅得满地都是。
蝰蛇举着枪,站在十米开外,手臂抖得厉害,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蝰蛇,你疯了?!”沈明成厉声怒吼,脸色狰狞,“你敢背叛我?”
蝰蛇咽了口唾沫,枪口缓缓转向沈明成:“沈先生,我的三个兄弟,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开枪,他们死。我不开枪,我们四个,都得死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,“我不如,拉你垫背!”
沈明成的十几名手下瞬间举枪,齐刷刷对准蝰蛇。
蝰蛇的三个兄弟,也被枪口顶着脑袋,押到人群前。
空气彻底凝固,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。
林牧晚趴在地上,看着蝰蛇,缓缓闭上眼。
她懂了。
他不是救她,是不想被雇主灭口,死得毫无尊严。
雇佣兵的尊严,宁死,不被出卖!
沈明成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到极点:“蝰蛇,你以为这样能威胁我?”
“你开一枪试试。”
“你的三个兄弟,马上给你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