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晚的心跳，停了。
沈继洲盯着腕表上的刺目直线，整个世界瞬间静音。
枪声、惨叫、混乱的脚步声，全没了。
他抱着她，她的身体还软，还温热，眼睛却紧紧闭着，没了一丝动静。
“林牧晚，你不许死。”
他低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声音哑得碎裂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“沈总！救护车还有十分钟！”陈肃疯了一样冲过来，声音发颤。
十分钟？
来不及了！
心脏骤停四分钟，脑死亡不可逆！
这道理，沈继洲比谁都懂！
他是算尽一切的天才，是天生情感绝缘的机器，是沈氏说一不二的掌权人。
可此刻，他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！
他跪蹲在地，双手按在她胸口，机械地做心肺复苏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人工呼吸。
再按压。
再呼吸。
心电图，依旧是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卧槽！难道真的要失去她了？
沈继洲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，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不是外伤，是情绪！
他猛地僵住，无数记忆碎片炸开——
十岁的林牧晚站在太平间门口，数到一百，不敢睁眼。
十六岁的她端盘子，被客人泼冷水，咬着唇不吭声。
二十岁的她被杜子恒泼咖啡，怒火冲顶，却死死忍住。
还有，她第一次见他时，眼底藏着的好奇、戒备，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那是情绪。
有颜色，有温度，有重量。
第一次，如此清晰地撞进他心里！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情绪。”他低声喃喃，心脏位置传来陌生的闷痛。
林牧晚在黑暗里下坠，无止尽地坠。
忽然，一只手抓住了她，很冷，却很稳。
是沈继洲！
她“看见”了他的记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