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尸被裹进特制的黑色袋子，阿鬼被一记手刀劈晕拖走，破损的门框被快速拆卸，甚至有人开始用某种喷雾清除空气中的异味和可能的痕迹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。
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焦味和那扇消失的门洞，屋里几乎恢复了原样——如果不算更空荡了些。
“他们会处理干净，不会留下任何麻烦。”月华收起手机，看向叶凡，“另外，苏总还吩咐了一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楼下车库里，有一辆新车。”月华从衣袋里取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，钥匙扣上是劳斯莱斯的飞天女神标志，“苏总说，您以后出入，还是开自己的车方便些。手续已经全部办妥，过到您名下了。”
叶凡接过钥匙，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“苏姐她……”叶凡顿了顿，“太破费了。”
“苏总说，这是谢礼的一部分，也是必要的‘排面’。”月华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很浅，“毕竟，您晚上要陪她出席陆氏的晚宴。礼服在袋子里，是苏总根据您之前的尺寸预估定制的，如果不合身，可以立刻修改。”
叶凡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衣袋，又看看那把钥匙。
“还有，”月华补充道，“苏总说，晚宴前在‘云顶俱乐部’有个小聚，都是江城年轻一辈的，让您先去熟悉一下环境。司机已经在楼下等——当然，您现在有车了，可以自己开过去。”
“云顶俱乐部？”叶凡记得苏婉晴的短信里提过这个地方。
“是的。陆少……陆子轩应该也会在。”月华说到这里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，“苏总的意思是，让您‘随意’。”
叶凡听懂了。
他笑了笑，将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谢谢月华姐。”
月华微微颔首：“那我先回公司向苏总复命。晚宴见，叶先生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脚步轻盈无声，米白色的风衣下摆在昏暗的楼道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叶凡关上门——虽然门已经没了，但他还是做了个关门的动作，然后走进狭小的卫生间。
他打开水龙头，掬起冷水扑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人，五官轮廓清晰，眼神平静深邃，皮肤光洁得看不到任何瑕疵。炼气二层带来的洗筋伐髓，加上刚刚结束的杀戮，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沉淀下来，有种内敛的锋锐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。然后打开月华送来的衣袋。
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暗纹西装，面料手感极佳，搭配的衬衫、领带、皮鞋甚至袖扣都一应俱全。叶凡试了试西装外套，肩宽腰线竟然意外地合身，仿佛量身定做。
他没立刻换上一—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拿起那把车钥匙，叶凡下楼。
老旧小区没有地下车库，那辆崭新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最靠外的访客车位上，曜石黑的车漆在午后阳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，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几个遛弯回来的大爷大妈正围着车指指点点，看到叶凡走过来，都用一种“这谁家孩子”的探究眼神打量他。
叶凡没理会，按下钥匙。
车灯闪烁了一下，门锁轻轻“咔哒”一声解开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吸气声。
叶凡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内饰是象牙白和深咖色的搭配，真皮座椅带着崭新特有的气味，中控屏幕亮起，流淌出柔和的界面。他握了握方向盘，触感温润。
点火，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