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矿洞秘辛，灵能初探
油灯的光晕在岩壁上浮动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。王华蜷缩在干草堆上，呼吸渐渐平稳，显然是累极了，眉头却仍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石斧靠在洞口的岩石上，巨斧横放在腿间，眼皮打架却强撑着——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岭，警惕是活下去的第一准则。
李朔没有睡意。他借着微弱的灯光，仔细检查着从黑风堂成员身上搜来的东西：几块碎银子、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、一张绘制粗糙的黑风岭地图，还有那枚被石斧提及的“青纹狼”内丹。
内丹呈暗青色，鸽蛋大小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，像是有某种能量在缓缓流动。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“灵力”？李朔指尖摩挲着内丹的纹路，试图理解这种陌生的能量形式，却只觉得它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，触不可及。
“这内丹对修士来说是好东西，能提炼灵力，也能入药。”石斧的声音从洞口传来，带着一丝困倦，“可惜我修为太低，留着也是浪费，李兄弟要是不嫌弃，就拿去吧。”
李朔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自己不用？”
“我这笨办法修炼，靠的是蛮力，用不上这精细玩意儿。”石斧咧嘴一笑，露出憨厚的神色，“再说，若不是你，我连命都没了，一枚凡级内丹算什么？”
李朔没再推辞，将内丹收好。在这个世界，任何能提升实力的东西都不能浪费。他将那张地图铺开，借着灯光仔细研究——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黑风堂的据点、妖兽出没的区域，还有几处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“藏宝？”的地方，显然是石斧自己的标注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李朔指着地图边缘一处被红圈标记的区域，那里离他们所在的矿洞不远，标注着“灵泉”二字。
“哦，那是个小水潭，据说泉水里有微弱的灵气，对修士修炼有点好处。”石斧解释道，“不过早就被黑风堂的人盯上了，派了人看守，一般人靠近不了。”
灵泉？李朔记在了心里。王华体质特殊，难以吸收灵气，或许这灵泉能帮上忙。
就在这时，王华突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，身体蜷缩得更紧了。李朔走过去，发现她的额头滚烫，呼吸也有些急促——显然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石斧也凑了过来，脸上露出担忧。
“伤口感染了。”李朔皱眉，从应急医疗包里拿出退烧药和抗生素，却犹豫了——这个世界的人体质是否能承受现代药物？他看向石斧，“你们这里……有什么能退烧消炎的草药吗？”
石斧想了想：“有！‘青叶草’就行，捣成汁敷在伤口上，再煮水喝，能治外伤发炎。我昨天还看到矿洞附近长着几株。”
“我去采。”李朔立刻起身。
“我去吧，你不认识。”石斧按住他，拿起油灯，“这附近我熟，很快就回来。你守着她。”
不等李朔反驳，他已经提着巨斧走出了矿洞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朔坐在王华身边，用干净的布巾沾了点水，轻轻擦拭她滚烫的额头。少女的脸颊烧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，仔细听去，似乎是“师父”、“不要”之类的字眼。
李朔的心微微一动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，心里藏着多少恐惧和伤痛？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死亡时的样子，也是这样无助，是队友的手将他拉了回来。或许，他现在做的，就是当年队友对他做过的事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点压缩饼干，用泉水泡软，想喂给王华，她却紧闭着嘴，根本咽不下去。李朔叹了口气，只能守在她身边，等待石斧回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李朔立刻握紧匕首，警惕地看去——是石斧回来了，手里捧着一把带着露水的青草，叶片呈青绿色，边缘有细小的锯齿。
“找到了！这玩意儿生命力强，矿洞附近到处都是。”石斧将青草递给李朔，自己则大口喘着气，“外面不太安生，好像有黑风堂的人在巡逻，估计是在找我们。”
李朔接过青叶草，按照石斧说的，用匕首将叶片捣成汁，小心地涂抹在王华手臂的伤口上，又将剩下的草叶放进陶罐里，加上泉水，放在临时搭起的火堆上煮。
草药的苦涩气味很快在洞穴里弥漫开来。李朔吹凉药汁，小心地喂给王华，她迷迷糊糊地咽了几口，又昏睡了过去。
“应该明天就会好点。”石斧看着王华，挠了挠头，“这丫头命苦，摊上血魂教那群疯子。”
李朔没说话，只是将陶罐里剩下的药汁倒进一个干净的水袋里，以备不时之需。他看着火堆跳跃的火焰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枚青纹狼内丹，放在火边烘烤——他想试试，能不能用这种方式提取所谓的“灵力”。
内丹在火烤下渐渐变得滚烫，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，散发出淡淡的青色雾气，漂浮在空气中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。
“小心！”石斧连忙提醒，“灵力外露了！虽然微弱，但在夜里很显眼！”
李朔立刻将内丹拿开，远离火堆。青色雾气很快消散，内丹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，只是温度更高了些。
“这就是灵力？”李朔问，他能感觉到那雾气中蕴含的能量，比内丹本身更活跃。
“嗯，”石斧点点头，“修士就是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气，再通过功法转化成自身的灵力。像这种妖兽内丹里的灵力，比天地灵气更精纯，也更容易吸收，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凡人吸收不了，强行吸收会爆体而亡。”
凡人吸收不了？李朔看着内丹，若有所思。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或许……可以试试？
“李兄弟，你可别乱来！”石斧看出了他的心思，连忙劝阻，“凡人与修士有别，这是天道规则，强行打破只会自讨苦吃！”
李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自己穿越时的爆炸，想起身体承受的剧痛，或许在那个时候，他的体质已经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？
“我只是看看。”李朔将内丹收好，没有继续尝试，却把这个念头记在了心里。
夜渐渐深了，石斧守在洞口睡着了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李朔靠在岩壁上，闭目养神，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——血魂教的阴谋、黑风堂的威胁、王华的纯灵体、这个世界的灵力……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张巨大的网，而他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一条生路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王华的呻吟声渐渐停了，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李朔睁开眼，看到她的脸色缓和了些，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去，显然青叶草起了作用。
他松了口气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，走到洞口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山风呼啸，带来远处隐约的兽吼，矿洞周围却异常安静，只有偶尔的虫鸣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被洞口附近的一块岩石吸引了——那块岩石的颜色比周围的更深，表面似乎有被打磨过的痕迹。李朔走过去，用手摸了摸，果然是人工雕琢的，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刻字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朔叫醒石斧。
石斧揉着眼睛走过来，看到那块岩石，愣了一下：“哦，这是以前挖矿的人留下的，好像是个记号，具体记不清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这矿洞废弃几十年了，以前是挖铁矿的，后来出了矿难，就没人来了。”
李朔却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他用匕首沿着岩石的边缘撬动，发现岩石是松动的，轻轻一推就移开了，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只有手臂粗细，深不见底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涌出，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某种……奇异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