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七年，八月二十日。
奉天兵工厂，靶场。
今天是三号车间改造成果的验收日。
消息传出后，整个奉天都轰动了。
杨宇霆、常荫槐等一干要员亲自到场，就连一向不见客的张学良也换了身利落的军装，早早来到靶场。
少帅今天精神不错。身旁有人低声议论。
听说最近在戒那个东西，难怪气色好了。
真的假的？少帅能戒掉？
谁知道呢。反正今天看着精神多了。
张学良没有理会这些议论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靶场中央的沈铸身上。
两个月前，这个年轻人用几句话让他痛哭流涕。
两个月后，他要用成绩证明自己。
靶场一侧，张小凤站在人群后方，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成功，还是失败？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杨宇霆坐在贵宾席上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，显示出内心并不平静。
常荫槐就坐在他旁边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老杨，你说这个姓沈的，能搞出什么名堂？他压低声音，我看啊，八成是来骗钱的。
杨宇霆没有回答。
沈先生，可以开始了吗？验收官问道。
沈铸点了点头。
两组步枪被摆在桌上——一组是奉天兵工厂的标准生产品，一组是三号车间的改进品。
外观上看起来差不多，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区别——改进品的做工更加精细，金属表面的光泽度更高。
第一项测试：精度。验收官宣布。
十名射手分成两组，用两种步枪对100米外的靶标射击。
砰！砰！砰！
枪声此起彼伏，在靶场上空回荡。
片刻后，靶标被取回。
验收官仔细测量了弹孔的分布，然后宣布结果：
标准品：平均散布12厘米。
改进品：平均散布3厘米！
全场哗然！
四倍的差距！
这怎么可能？！
都是同一批工人做的，怎么差距这么大？
常荫槐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肯定是作弊了！他站起来喊道，换人！用我带来的人射！
可以。沈铸淡淡说道，随便换。
常荫槐的亲兵上场，结果依然一样——改进品的精度全面碾压标准品。
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常荫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第二项测试：耐久度。验收官继续宣布。
两组步枪开始连续射击。
50发——标准品开始出现卡壳。
100发——标准品已经无法正常击发，必须停下来清理枪膛。
150发——标准品彻底罢工。
而改进品——
200发！
依然顺畅如新！
靶场上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还在冒着青烟的改进品步枪。
第三项测试：寿命评估。
沈铸拿出一份报告，声音清朗，回荡在整个靶场上。
根据磨损数据推算——
标准品预估寿命：3000发。
改进品预估寿命：15000发！
他环顾四周，一字一顿：
五倍！
这就是差距！
全场寂静。
然后，掌声雷动！
好！
太厉害了！
沈先生威武！
工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，拼命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