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帅府。
书房内烛火摇曳，张学良正对着一份电报发呆。
那是南京方面发来的，催促易帜的措辞一次比一次紧迫。
进。
沈铸推门而入。
张学良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放下电报，揉了揉眉心：
沈先生，这么晚来找我，是出什么事了？
少帅，原料出了问题。
沈铸没有废话，直接将那份报表放在桌上。
张学良拿起来翻看，脸色渐渐变得难看。
日本零件占比87%……常荫槐卡运输……
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：
杨督办这是什么意思？！
少帅。
沈铸的声音很平静：我不是来告状的。
张学良一愣：那你——
杨督办有他的考量，我能理解。毕竟……沈铸微微一笑，我来路不明，根基不深，在他眼里就是个威胁。
张学良沉默了。
他听懂了。
杨宇霆忌惮沈铸，本质上是忌惮他张学良手里有了新的力量。
少帅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请您帮个忙。
说。
奉天郊外有座废弃的铁工厂，听说是前清时候留下的，后来停产了。沈铸直视张学良的眼睛，能不能批给我用？
张学良眼睛微微一亮。
你想……另起炉灶？
不止。沈铸压低声音，我想建一个完全属于您的军工基地。不经过杨督办，不依赖日本人。
少帅，您想不想有一支真正属于您自己的军火力量？
书房里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风吹动着树影，沙沙作响。
张学良看着沈铸，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好！
他站起身，走到沈铸面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沈先生，这事我批了！需要什么，直接找我要！
谢少帅。
谢什么？张学良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，说实话，杨督办他们的那些手段，我不是不知道。只是……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低沉：
沈先生，这东北，到底是我张学良的东北，还是杨宇霆的东北？
沈铸没有回答。
但他知道，张学良的心里，已经有了答案。
第二天清晨。
奉天郊外。
一行四人穿行在荒草丛生的小路上。
沈铸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韩铁生、刘大嘴和小猴子。
沈顾问，咱们这是去哪儿啊？刘大嘴挠了挠头，这荒郊野外的……
去看看一个地方。
小猴子左顾右盼，机灵的眼珠子滴溜溜转：
沈哥，我咋觉得……有人跟着咱们呢？
沈铸脚步一顿。
多少人？
一个。躲在后头那棵老槐树后面，跟了咱们一路了。
韩铁生脸色一变，手摸向腰间的枪柄。
不急。沈铸抬手制止，小猴子，想办法甩掉他。
嘿！这事儿我在行！
小猴子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，往后一扔。
那纸包落地的瞬间，忽然炸开——
不是爆炸，而是一团浓烟！
呛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咳咳咳——
后面的跟踪者猝不及防，被呛得眼泪直流。
走！
四人趁机拐进一条小巷，七拐八绕，彻底甩掉了尾巴。
刘大嘴一脸惊叹：
小猴子，你这玩意儿哪来的？
嘿嘿，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自己琢磨的。小猴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叫障眼法，专门用来跑路。
沈铸看了他一眼，默默记下：这小子，是个人才。
半个时辰后。
废弃的铁工厂出现在眼前。
荒草没膝，厂房破败，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扭扭地挂着。
一眼望去，就是个烂摊子。
但沈铸的眼睛却亮了。
系统，鉴定扫描，目标：这座工厂。
【叮！鉴定功能激活】
【鉴定结果】【地点：奉天郊外废弃铁工厂（原北洋第三铁厂）】【占地：约23亩】【历史：建于光绪三十二年（1906），1918年停产废弃】
【现有设施评估】
主厂房：结构完整，需修缮（工程量：中）
供水系统：地下水源充足，泵房可修复
动力系统：原有锅炉已报废，需更换
运输条件：距铁路支线3公里，可修便道
【综合评级：D级（现状）→A级（改造后）】
【改造建议】投入约8000工业点，预计60天可形成以下产能：
日产钢铁：1.5吨
月产步枪：500支
月产迫击炮弹：200发
【特别优势】位置偏僻，周边五公里无居民，适合保密生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