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12月15日。
距离东北易帜还有十四天。
奉天城内暗流涌动，各方势力都在做最后的布局。
沈铸的秘密工厂已经初具规模。
三个月的努力，终于开出了花。
沈顾问，这是本月的生产报告。
韩铁生把一份文件递到沈铸面前，脸上满是骄傲。
【秘密工厂月报（1928年12月）】【步枪产量：187支（良品率92%）】【迫击炮产量：12门（良品率88%）】【迫击炮弹产量：320发】【人员：核心技工38人，学徒67人】
沈铸满意地点点头。
从零开始，到现在月产近两百支步枪，只用了三个多月。
这个速度，放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奇迹。
但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三年后的九一八，需要的是成千上万的武器。
一百多支步枪，只是杯水车薪。
继续扩产。
他把报告放下。
争取明年年中，月产步枪翻一倍。
是！
当天下午。
帅府。
沈铸被张学良紧急召见。
书房里，除了张学良之外，还有一个陌生人。
沈先生，这位是戴笠戴先生。张学良介绍道，南京来的特使。
沈铸心中一动。
戴笠。
未来的军统头子。
此时的他还很年轻，一张长长的马脸上带着一种特有的阴沉。
沈先生，久仰大名。戴笠微微点头，蒋委员长对您很感兴趣。
不敢当。沈铸淡淡地回应。
他对这个人没有好感。
军统的手段，他在历史书上看得太多了。
戴先生此次北上，是代表委员长来商议易帜的事宜。张学良说，另外，他还带来了委员长的一封亲笔信。
给我的？沈铸有些惊讶。
对。戴笠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沈铸。
信封上是蒋介石的亲笔：沈铸先生亲启。
沈铸拆开信，快速浏览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——
邀请他南下，担任国民政府军工委员会顾问。
条件优厚，官阶不低。
沈先生意下如何？戴笠微笑着问。
沈铸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请转告委员长，沈铸心领了。但眼下东北正值关键时期，我暂时走不开。
日后若有机会，再去南京拜访。
戴笠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沈先生真是识大体。那我就不强求了。
他转向张学良，开始讨论易帜的细节问题。
沈铸没有参与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蒋介石……
这个人现在就盯上他了。
但他不会去南京。
东北，才是他的战场。
傍晚。
帅府花园。
送走戴笠之后，张学良把沈铸单独留了下来。
沈先生，你觉得蒋介石这个人怎么样？
沈铸思索片刻，说：
城府深，心机重，是个枭雄。但……
但什么？
但他的格局，只在党争，不在国战。
张学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我也是这么觉得。
他望着远处的落日，轻声说：
易帜之后，东北名义上归属中央。但实际上……
我不会真的听他的。
沈铸心中一动。
历史上的张学良，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了东北的独立性。
直到九一八……
少帅，还有一件事。
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信。
苏联领事馆托人送来的。
张学良接过信，看完之后，眉头紧锁。
他们要重新谈判中东路的问题？
是的。沈铸点头，苏联人的意思是，易帜之后，东北的外交政策可能会变。他们想提前确认中东路的利益。
嘿，这些老毛子……张学良冷笑，先是沙俄占我们的地，现在苏联还想占我们的路。
少帅，这件事需要慎重。沈铸压低声音，中东路问题处理不好，可能会引发冲突。
我知道。张学良点点头，这件事等易帜之后再说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沈铸：
沈先生，还有另一件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