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。
她转身离去。
但心中，有一丝不安。
那个叫王猴子的年轻人——
对她那么好，那么信任。
而她——
却在欺骗他。
这让她感到……
一丝愧疚。
但只是一丝。
任务，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——
兵工厂。
沈铸注意到小猴子最近有些不对劲。
经常出去，很晚才回来。
有时候脸红红的，傻笑。
小猴子，沈铸问，最近在忙什么？
没什么！小猴子紧张地说，就是……交了个朋友。
什么朋友？
一个……俄国小姐。小猴子的脸更红了，她是白俄，她哥哥是白卫军军官。
他们想帮咱们打苏联！
沈铸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白俄？白卫军？
听起来没问题——白俄确实恨苏联。
但……
你跟她说了什么？
就是……聊聊天。小猴子支支吾吾，她问了一些咱们工厂的事……
我想，她是盟友嘛，告诉她也没关系……
沈铸的脸色变了。
你说了什么？
就是……反坦克炮的事……还有弹药……
混账！
沈铸拍案而起。
你怎么知道她是白俄？
因为她自己说的……
她说的你就信？！
小猴子愣住了。
这时他才意识到——
自己可能……犯了大错。
厂长，我……
沈铸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事情已经发生了。
骂小猴子也没用。
从现在起，他说，你不许再见那个女人。
明白吗？
明白……小猴子低下头，厂长，对不起……
沈铸没有坐以待毙。
当天夜里，他紧急召集韩铁生和几个心腹。
情报可能泄露了。他直接说，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。
第一，改变部署。
他在地图上重新标注：
原定满洲里方向4门炮、绥芬河方向4门。现在改成——满洲里放6门，绥芬河只放2门。
但对外宣称，还是原来的部署。
第二，制造假情报。
他拿出一份文件：
让小猴子不小心再透露一些消息给那个女人——但这次是假的。
告诉她，我们的炮弹库存有5000发。
实际上只有3000发。
韩铁生眼睛一亮：厂长高明！
这叫将计就计。沈铸冷笑，如果她真是间谍，就会把假情报传回去。
如果不是——那也没什么损失。
第三，派人跟踪她。
他看向一个精干的年轻人：
老六，你负责。
查清她的底细。
是不是真的白俄，查一查就知道了。
老六点头：明白。
沈铸站起身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他知道——
即使做了这些补救，也不一定有用。
情报战这种东西，一步错就可能满盘皆输。
但至少——
他尽力了。
剩下的，就看天意了。
——
三天后。
老六带回了消息。
厂长，查清楚了。
那个沃尔科夫——根本不是白俄。
他的俄语口音有问题，是莫斯科口音，不是圣彼得堡口音。
真正的沙皇近卫军，都是圣彼得堡贵族。
沈铸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果然。
他们是苏联间谍。
厂长，要不要动手抓人？韩铁生问。
沈铸摇头：
不。
抓了他们，苏联人会知道我们已经警觉。
会派更隐蔽的人来。
不如——让他们继续传假情报。
他们以为自己赢了，其实是在帮我们。
他冷笑一声：
这叫——反间计。
但他心里也清楚——
这些小手段，能起多大作用，谁也不知道。
战争的胜负——
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。
——
1929年5月25日。
一份加密电报从哈尔滨发往莫斯科。
发件人：沃尔科夫收件人：格鲁乌
内容：
东北军反坦克武器情报已获取。37mm口径，500米穿甲35mm。现有8门，满洲里4门，绥芬河4门。炮弹库存约5000发。建议：战争开始后采取消耗战，待其弹药耗尽再发动反击。预计最佳反击时机：开战后40-50天。
沃尔科夫不知道的是——
他传回去的情报，有一半是假的。
——
莫斯科·克里姆林宫。
斯大林看完电报，转向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：
米哈伊尔，你怎么看？
图哈切夫斯基微微一笑：
很好。
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底牌。
接下来——
让他们先动手。
等他们把炮弹打光——
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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