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这不是沈铸第一次问这个问题。
给地图，送情报，现在又来深夜预警。这超出了一个“商业间谍”或者“掮客”的范畴。
“你是戴笠的人？还是……那边的人？”沈铸的手指轻轻搭在枪套上。
苏雪雁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笑了。
笑得风情万种，却又带着一丝乱世浮萍的苍凉。
“沈先生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，在这个乱世，想要活得久一点，每个人都不止一张脸。”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在沈铸的胸口点了一下：
“我是谁的人，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在‘打鬼子’这件事上，我们的枪口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的。”
“你想救陈天放，因为他是天才。”
“我想让日本人吃瘪，因为我是中国人。”
苏雪雁直视着沈铸的眼睛，目光清澈坦荡：
“这就够了，不是吗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】
【人物心理扫描完成。】
【苏雪雁：当前诚实度95%（除身份外未撒谎）。】
【判定：情报可信。】
【突发任务变更：行动提前！难度等级提升至S级！】
沈铸看着系统面板，嘴角的冷意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傲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角落里的林怀部三人。
“都听到了？”
“计划变更。没有大潮汛掩护，没有暴雨遮蔽。”
“现在，检查装备。五分钟后出发。”
“是！”三人齐声低喝，拉动枪栓的声音在屋内响成一片。
苏雪雁松了一口气，转身欲走。
“苏小姐。”
沈铸突然叫住了她。
苏雪雁回头，发丝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：“还有事？”
沈铸看着她的背影，目光深邃：
“事成之后，我会送你一份礼物。一份能让你在任何一方势力面前，都能挺直腰杆的礼物。”
苏雪雁怔了怔。
随即，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：
“那我就等着沈先生的好消息了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她走到门口，脚步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低柔：
“小心点。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给你收尸。”
门关上了。
留下一室的香水余味。
沈铸收回目光，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。
他拿起桌上的M1911“暴君”，咔嚓一声推弹上膛。
“这个女人，比我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沈铸低声自语。
“但也更有意思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，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劲风：
“出发！虹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