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她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妩媚与伪装，只有一种坦诚的冷静。
“沈先生，我们合作这么久，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想。”沈铸晃了晃酒杯，“但我猜，你未必愿意说真话。”
“真话太沉重，假话又太无聊。”
苏雪雁笑了笑，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：
“说一部分吧。”
“我是法国人培养的。早年在巴黎大学留学时，被法国对外安全局（DGSE的前身）看中，受过三年的情报训练。”
“法国人？”沈铸挑了挑眉。
“对。”
苏雪雁点燃第二支烟，“法国在远东有巨大的殖民利益，他们不希望日本人独吞中国这块肥肉。我是他们在上海的‘本土代理人’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CC系查不到我的底细——因为我的档案在法国领事馆的保险柜里。”
完美的借口。
沈铸心中暗赞。
如果不是那天钱壮飞的眼神，如果不是系统提示的“红色潜伏者”羁绊，他差点就信了。
把“红色身份”隐藏在“法国代理人”的外衣下，这一招灯下黑，玩得漂亮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沈铸顺着她的话问。
“因为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苏雪雁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：
“这是日本特高课在华东地区的部分潜伏名单，还有一些日资商社的走私记录。法国人不想让日本人坐大，我也一样。”
沈铸拿起文件扫了一眼。
这可是一份重礼。有了这个，戴笠估计做梦都要笑醒。
“苏小姐。”
沈铸放下文件，看着这个游走在刀尖上的女人。
“不管你是法国人，还是……别的人。”
“只要你是为了中国好，太原兵工厂的大门，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苏雪雁的手微微一抖，烟灰掉落在地毯上。
她深深看了沈铸一眼，似乎想从这个年轻军火商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但他那双眼睛里，除了真诚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沈先生。”
苏雪雁掐灭了烟头，披上外套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沈铸，声音很轻：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军火商。”
“别人卖枪是为了钱，为了权。”
“而你……眼里好像真的只有那个支离破碎的国家。”
她转过头，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、纯净如少女般的笑容：
“沈先生，希望这个乱世，不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“保重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铸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保重，同志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说道。
【系统结算：上海篇章完结！】
【获得成就：「魔都布局者」！】
【当前状态：】
1.浦东分厂（建设中，工程进度20%）
2.核心人才：陈天放（炸药）、施密特（光学）已归位！
3.政治环境：戴笠（盟友）、CC系（敌对但被牵制）、宋子文（观望）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
沈铸看向北方。
上海的网已经撒下。
接下来，就是回太原收网，把那些图纸变成杀人的利器！
“目标——105mm榴弹炮！量产！”